“竟然连鞋都不穿?”
崔姑姑几人面面相覷,快速交换了个眼神,“大皇子,刚刚……”
“皇子妃既然已经处置了,就快些办了吧。”
宋詡毫不犹豫打断她的未尽之言,眼尾冷淡瞥过跪地不起,嘶声哭喊的嬤嬤。
闪过一丝不耐。
“拖远些打,別扰了本皇子和爱妃安寢。”
话落,俯身將赤足的沈星染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寢间。
“殿下,冰翠的伤还……”沈星染想再看一眼冰翠的伤,却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
“皇子妃放心,我这就给冰翠请大夫去!”琥珀在身后补了一句,目露挑衅横了崔姑姑一眼,“大皇子的话,崔姑姑可听清楚了吧?”
她学著宋詡的口吻慢条斯理道,“拖远些打,別扰了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安寢。”
身后,邹远手一抬,便有几名侍卫上前將那位嬤嬤拖了出去。
崔姑姑面色铁青,冷睨著邹远,嗤笑了声,“邹內监跟著大皇子这些时日,越发能耐了啊。”
邹远知道宋詡这回是彻底得罪这位皇后面前的红人了。
可是事已至此,除了硬扛,似乎也没有別的退路了。
他硬著头皮垂下脸,“主子做事,奴才人微言浅,实不敢质疑。”
崔姑姑怒容更甚,“好啊,好一个人微言浅,既然邹內监这么不中用,想来也不必留在大皇子身边了。”
“待我回去,定会向皇后娘娘稟明邹內监的『忠心耿耿!”
……
被放在榻上时,沈星染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些年,顾津元不愿跟她行房,自然也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她一动,发现床铺下的硬物嗝得慌。
“怎么了?”她一皱眉,宋詡连忙將人扶起,一见被窝里铺满东西,顿时怒了,“她们怎么做事的,这么多东西竟然不取走?”
沈星染顿时汗顏,这位大皇子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这些是有寓意的……殿下別恼,妾身將它取走便是……”
她爬起身,找了个水盆,开始捡东西。
宋詡拧眉看著她从榻上摸出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甚至还有银幣和不知名的穀物!
眉头早已打了死结。
他俯下身帮著拣了一些,眼尾一扫,猝不及防撞进的,是她垂眸专注挑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脸颊往下,是优雅的天鹅颈,再往下……薄薄的外衫不经意滑落,露出纤细的香肩……
宋詡喉结滚动了下,连忙垂下眼。
手上的速度也快了。
好不容易挑完了,沈星染吁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紧张起来。
他那么著急將她带回房间,意图不言而喻。
只是……
他不是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