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她坚定不移说自己相信曲婉莹的时候,沈星染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直视曲婉莹,一字一句冷声问,
“她与你那已经娶妻生子的兄长曲清彦私相授受,难不成也是偶遇,是巧合?!”
这话说出口,沈曦月脸色都白了,“长姐!你!”
她向来伶牙俐齿,却没想过沈星染会对她如此疾言厉色,当下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阿染!事关月儿的清誉,可不能胡言!”沈端阳也绷不住拧眉低喝。
沈淮更是铁青著脸怒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哪有做长姐的这般污衊妹妹的清誉!?你还想不想她嫁人了?”
可此刻的沈星染却像个被惹毛的刺蝟一般,谁来扎谁,半点也不留情面,“我是不是胡说,三妹心里清楚得很!”
“她在城楼上拦著京畿卫抓曲清彦,拉拉扯扯,是个正常人都看得出,他们关係曖昧,必不简单!”
她盯著曲婉莹道,“当日曲清彦生辰,大嫂特意將阿月带去娘家参加所谓的家宴,难道你还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沈端阳闻言脸色变了又变,面对曲婉莹的口吻以变成了质问。
“曲清彦的生辰,阿月为何要去?你身为长嫂,不知道她云英未嫁,不知道你大哥已经娶妻生子,不知道如此有损她的闺誉吗!”
第一次被沈端阳这般凌厉地逼问,曲婉莹也是慌了,“我……我真没想这么多……”
“是我求著大嫂带我去的!”沈曦月向来是爽利的性子,见事情已被沈星染戳破,索性豁出去道,“是我心慕曲大哥,是我一厢情愿要去见他啊——!!”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只见沈淮褶皱的手掌悬在半空,抖得厉害,胸前剧烈起伏,喘著粗气,仿佛要吃了沈曦月一般。
“你、你竟敢违逆祖训……勾搭有妇之夫……你置我们沈家的门楣於何地!!”
怒声吼完这一句,他捂著胸口歪倒下去,幸好被一旁的管事和沈端阳及时扶住。
“老爷!”金氏嚇了一跳,却也还算镇定,连忙让人去喊大夫过来。
“爹!”沈曦月见沈淮的脸惨无人色,一颗心慌乱不已,顿时懊悔自己刚刚不该如此衝动。
这么想著,看向沈星染的目光也浮上一抹埋怨,“长姐如今可还满意!?”
沈星染在沈淮倒下的时候,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颗救心丹塞进他嘴里。
对著沈端阳平声道,“平躺一个时辰便能无恙。”
沈端阳心知她这是在怪父亲没有帮著她和蕊初討回公道,暗嘆一声,让人將沈淮服了下去,“阿染,今日这事,你若信得过为兄,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长姐既然这么信不过咱们沈家人,不如就將蕊初一併带走了吧!”沈曦月脾气一上来,讥讽道,“別待会儿出了什么事,又怪我和大嫂照顾不好你的宝贝疙瘩!”
沈端阳当即厉喝一声,“三妹!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给我立刻去祠堂跪著,曲清彦的事你不了断清楚,別想我饶了你!”
这回,沈星染也不惯著她,“三妹不说,我也会將阿初接到王府。”
沈曦月还是第一次觉得从小疼她宠她的长姐这般討厌,双手抱胸冷哼了声,“你倒是想將她接去王府,但你可曾问过,大皇子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