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际嗡一声巨响。
那夜,梅二求她的时候,这串佛珠不慎被他扯断,可后来捡的时候少了一颗。她还以为是落在草丛里……
看著顾谨年一点点变得猩红的眸子,陈氏咽了咽口水,浑身颤抖得厉害。
“所以……所以你这次回来,是要来报復我们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眼,“上回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走沈氏……你跟她是一伙的!你们都是来寻仇的,你想为你自己报仇,想要拿回身份,不惜毁了顾家!”
忽然,她话音一顿,“难不成,你父亲的死……也与你有关!?”
顾谨年却是冷笑一声,“別拿我和你们相提並论。我的確是要报仇,不过不是为我自己。”
“而是为边境,那因他通敌叛国而中了敌伏,枉死与西蒙人之手的十万將士……討回公道!”
他揪著陈氏的手如铁钳般,目光带著肃杀之气,“今日我来找你,是想亲口问一问你,他那些通敌密信,到底藏在何处?”
陈氏一惊,“什么密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將军何必与她兜圈子。”就在这时,沈星染自甬道拐角出走出,眸底满是玩味。
她刚在另一间牢房与霜娘敘话,隱隱听到了陈氏歇斯底里的叫声,便直接过来了。
“我要是大哥你,今晚便趁其不备,杀了那个弒兄欺君,贪得无厌的弟弟,重新拿回顾谨年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
她看想面色慌乱的陈氏,“你说呢,婆母?”
心底陡然一沉,陈氏急喝出声,“你不许伤害阿元!你、你们俩果然是一伙的!”
见顾谨年面色无波,她急道,“阿年,你相信娘一次,娘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本就是那人与秦王密谋,我也是等事情发生了才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定然知道,他平日里藏秘密书信的地方。”沈星染盯著她闪烁的眼睛,“婆母,你是心思縝密之人,想来应该能感觉得到。”
“我比他,比你想像中的,更了解你。”
……
走出天牢时,顾谨年已换上內监的服侍,带上了帽子,跟在沈星染身后大摇大摆离开。
马车內,沈星染悠悠开口,“你不怕她回去后將你活著的消息告诉顾津元?”
在重华宫的时候,她以询问陈氏顺心药行一些事宜的理由请皇上答应让她见陈氏。
可刚走到天牢外,就被久违的顾谨年拦下。
他说想见陈氏一面,希望能与她同进,想起那日他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救她一命,沈星染答应了。
不过她心里也很是疑惑。
顾谨年是怎么知道她要来看陈氏的,对她的行踪也太瞭若指掌了吧。
“富贵险中求,她说的东西,於我而言,值得冒险。”
沈星染可以感觉得到,顾谨年的声音隱藏著淡淡的嘲讽和……恨意。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很想报仇。”
顾谨年沉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此事关乎边境安稳,不能打草惊蛇。”
沈星染敛眉道,“可是寧远侯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西蒙人入关,坑害自己的长子,於他有什么好处?
顾谨年摇了摇头,脸上浮上一抹无奈,“我只知道,他幕后还有別人。”
沈星染恍然明悟,“所以,是因为你发现了他的秘密,且不愿同流合污,所以,才有了顾津元顶替你的主意?”
他頷首,“当时我发现边军探子口中得知向西蒙人通风报信的是他,让梅二送信回京遇报皇上,却被……那人拦截了。”
提及陈氏,他整个人就不自觉陷入一股阴沉之中。
沈星染也渐渐捋清楚了当时边境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