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说,顾谨年是故意在顾津元左眼上划了一刀?”听宋詡说起顾谨年夜探寧远侯府的细节,沈星染一个心都跟著揪紧。
宋詡嗯了声。
低垂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说他是受了你的启发。”
“我?”沈星染震惊不已。
“你在大牢说,若是陈氏不配合,便索性让顾谨年杀了她最心疼的儿子,再假扮她儿子。”
宋詡慢声道,“陈氏在大牢里,整日无事可做想东想西,定会后怕。她平日是靠著顾津元眉毛中的那颗红痣辨认的,那他就毁了那颗红痣。”
沈星染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顾谨年的聪明。
“这么一来,陈氏便会怀疑顾津元不是顾津元,而苏玉朦害怕她说出顾芯下毒一事,也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让顾津元以为陈氏疯了……”
一个疯子说的话,又岂会有人相信?!
而且,以她对顾津元的了解,此时的他,怕是还沉溺在继承寧远侯爵位的欢喜中,狂妄而不能自拔吧。
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可苏玉朦为何要杀陈氏?”
最新杀陈氏的,应该是主导难民围堵城门的秦王才是。
难道,苏玉朦也在为秦王做事?
宋詡对上她若有所思的眼眸,也读懂了她的暗示,沉声道,“这確实是个疑点,我会让人往苏玉朦和秦王身上查一查。”
“那咱们还得想办法,別让陈氏死在苏玉朦手里才好。”
这么重要的证人若是没了,岂不是轻易让秦王高枕无忧?
“咦。”沈星染无意间扫过宋詡的耳际,那里竟有一道极细的伤口,可却没有血痕。
“殿下受伤了?”
见她看著自己的脸,宋詡下意识抬手一挡,语速快了些,“没事,只是皮肤有些乾燥罢了。”
心里不觉沉了沉。
这张麵皮才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开始出问题了,质量堪忧,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正在这时,明珠从门外走来,宋詡连忙侧过脸。
明珠道,“王妃,梁王妃让人送请帖来了,说明日是小郡主六岁的生辰,邀王妃和皇长孙,还有蕊初小姐一起过去吃席看戏。”
闻言,沈星染犹豫了一下,蕊初的病虽然痊癒了,可是,她总觉得梁王妃不怀好意……
沈星染还未开口,明珠却轻声道,“王妃,刚刚过来的时候,崔姑姑她……她让奴婢告诉王妃,梁王妃性子最记仇,咱们刚过门,还是不要到处树敌为妙。”
昨日因著沈星染求情,崔姑姑虽只挨了十杖,可对她来说已是极限。
宋詡却是拧眉,手掌无声搭在她有些冰凉的柔荑上,“一个小辈的生辰罢了,王妃不想去就不必去。”
“我想去!”蕊初从里屋走来,声音清脆,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父王,小郡主生辰,去的大概多是同龄人吧?”
“我没见过世面,正好探探牛鬼蛇神什么来路,日后到了书院也算知根知底了。可以吗?”
知道宋詡没有討厌她,她胆子也大了些。
宋詡看著她,忍俊不禁,“那就把阿尧接回来,让他陪著你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