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后花园时,宋子尧跟蕊初走在后面,將其他人甩掉了一大截。因为他只允许蕊初与他並肩前行。
宋欣凝盯著两人的背影,捏著风箏的手死死攥住,不知不觉將风箏抠出一个小洞来。
“凝妹妹这回可该信我了吧。”
顾芯挽著宋欣凝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为了沈蕊初,尧哥哥住在寧远侯府的时候,可没少给我脸色看。”
见宋欣凝小嘴紧抿不说话,顾芯就越来劲。
“就在贵妃娘娘寿宴前,他还特意邀请沈蕊初去大皇子府小住了多日。而那不要脸不要皮的寡妇,居然也答应了!”
“今日尧哥哥特意跟著过来,定是怕咱们欺负她呢,说到底啊,还是在防著小郡主。”
话音落下,宋欣凝的脚步也跟著停下。
“这是我的地儿,他防我?”
她轻哼了声,俏脸已染上恼怒,“那就试试看!”
她隨即抬手,招来一个丫鬟,“你去告诉我大哥,小殿下刚刚为了靖王府那位无名无分的沈小姐推我,我摔疼了,他却吼我,让我不许哭,不许告诉长辈。”
话落,她掏出一块银锭子往丫鬟怀里一扔,“机灵些,这事若办不成,我把你送到大哥苑里伺候。”
那丫鬟瞬间脸色一白,“奴婢一定让大公子亲自来,把皇长孙支开!”
宋欣凝这才满意笑了,“祖母说你是个机灵的,果然看错。”
顾芯忍不住好奇问,“大公子竟能治得住皇长孙?”
据母亲所说,梁王妃的长孙跟宋詡一样是个好色之徒,从前陪著大皇子喝酒的那群人里就有他一份。
宋欣凝得意一笑,“我大哥虽然比大皇子小了一辈,可他们年岁相近,从前就是大皇子的跟班,正因为此,他好像还知道关於尧哥哥那位姨娘的秘密。所以每次只要我大哥开口,尧哥哥都会听他的。”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大哥对尧哥哥来说,比对靖王还要畏惧。
“秘密?”顾芯睁大了眼睛,有什么秘密,能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子尧隨传隨到?
“这我就不知道了。”宋欣凝歪著脑袋道,“不过大哥说,等我长大以后顺顺利利嫁给皇长孙了,才会告诉我。”
……
后花园里,几架华丽的风箏在湛蓝的天上飘著。
宋欣凝和顾芯起初还装模作样地让蕊初试著牵了牵线,见她手脚笨拙,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哎呀!”顾芯忽然指著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海棠树叫起来,“风箏!风箏掛到树梢上去了!”
那是一架绘著五彩鸞鸟的风箏,尾部长长的流苏,正卡在海棠树繁茂的枝椏间。
那树生得极高,主干粗壮,枝叶间花朵开得正盛,如云似霞。
明珠环顾周围,发现梁王府伺候的奴婢竟都跑得没影,心里隨即警惕起来。
宋子尧刚走到树下,手脚並用想爬上去取时,一名小廝疾步走来。
恭声行礼,“小殿下,我家大公子有请。”
宋子尧小脸一皱,“我现在没空,一边去!”
那人却是脚步微侧,堵住了他的去路,“小殿下,我家公子说了,有急事,今日务必要请到大殿下。”
“你敢拦我!?”宋子尧正欲发火,却见那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