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第一轮,正好可以狠狠教训一下沈蕊初,让她知道,一个贱婢与正主的差距到底在何处!
安皇后嬤嬤默默看了沈星染一眼,眼底满是不虞。
这香是她亲手准备的,谁对谁错,一听便知。
虽说她不看好沈蕊初,可顾芯是寧贵妃举荐的人,叫她贏了,丟的还不是她们嫡系的脸。
安皇后抬手,“请山长验看吧。”
钟懿亲自验看后,慢声道,“顾小姐所言无误。尤其这琼州崖香,今年贡入宫中不过数瓶,知之者甚少。”
庭中泛起细微的惊嘆,“顾大小姐不愧是小才女。”
苏玉朦脸上浮起笑容,“不过是侥倖知道些偏门东西罢了,浅显得很。”
语中有意无意贬低蕊初连这般浅显的香都辨不明白。
眾人心中瞭然,笑著頷首,“寧远侯夫人真是谦虚。”
蕊初抿紧了唇,小手在袖中攥成拳,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她没有错过安皇后失望的眼神,
果然,她还是给母亲丟人了。
“第二项,算学。”
她还没缓过来,內监已经开始念题了。
题目是《九章算术》中的“盈不足”。
她一怔,父王曾花了不少时间教她算术,她记得父王叮嘱过,算术最忌墨守成规。
不论怎样的题型,都不要盲目遵从书本,而要从心出发,用自己的理解去作答。
思及此,她躁动的心思渐渐沉静下来。
內侍刚念完题干,顾芯已迫不及待提笔,在铺开的白纸上飞快演算,口中低声念叨著步骤,姿態嫻熟。
沈蕊初却静静站著,目光落在青石地砖的缝隙里,指尖在掌心无声地划动,仿佛在凭空书写。
不过片刻,两人几乎同时搁笔。
顾芯声音清亮,带著甚至比上一轮更篤定,“回娘娘,是二十四人,物价一百六十五钱。”
沈蕊初的声音则轻而平稳,吐字清晰,“是三十五人,物价二百六十一钱。”
答案截然不同。
观者窃窃私语起来。
苏玉朦嘴角已忍不住上扬,看向沈星染的目光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瞧,贱婢就是贱婢,关键时刻便露了怯。
安皇后看见沈蕊初方才那般慌乱的模样,早已经篤定了结局,默默垂眼撇著茶沫。
输了也罢,正好她也有了合理的由头,將沈蕊初送去岭南的一个平民书院进学。
钟懿慢悠悠抚著长须,接过两张算纸细看,又命內侍將题目原文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