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太医提著药箱匆匆而来。
寧贵妃淒声道,“快扶寧远侯夫人到后殿,看样子,她是小產了!”
话落,目光落到白岫身上,“把这个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嗓音裹挟著春寒从门外传来。
瞧见那人跨步而入,右手捻著佛珠,蕊初蓄了泪的眸色绽出喜色。
……
后殿厢房,药香微弥。
兰寂將沈星染小心放在榻上,並未离去,反而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他亲自拧了冷帕,轻敷在她发红的脸颊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灼烫的肌肤,几不可察地一颤。
耳际迴荡起昨日秦王温润儒雅的声音。
“听令妹兰溪说,兰统领自幼心慕沈氏,如今本王有个机会可以让你得偿所愿,只需要兰统领稍微配合一下母妃,將沈氏抱到后殿……”
说话间,他露出一抹曖昧的眼神。
“至於进房后如何,兰统领隨心所欲便是。”
“好热……”沈星染昏沉之间,抬手扯著自己的衣襟,优雅的雪颈露出,胸前一朵红梅若隱若现。
兰寂眸色幽暗。
搁在她双颊上的指腹慢慢地上移,从她的耳际滑到她光洁的额间……
“啪”!
一个弹指毫不怜香惜玉打在她额头上。
沈星染痛得柳眉紧蹙,赫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里清明一片,哪有半点中药的跡象。
兰寂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睨著她,“装呀,时辰还早著呢,王妃娘娘怎么不装了?”
旁人都以为她会中药,那是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他们要对方的,可是鬼医阴婆婆。
她不给人下毒就不错了!
看清兰寂眼底熟悉的玩味,沈星染心底提著的一块石头也悄然落地,转眼掀眉瞪他,“你想死啊,下手这么重!”
她捂著额头,轻抚著被打红的那一块肌肤,“这儿一定是肿起来了!”
兰寂哼了声,“你不是挺能演嘛,都对著我脱衣裳勾引上了,这世间怕是没有你不敢的事儿了吧。”
被揭穿小心思,沈星染垂著脸吐舌头,“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寧贵妃他们串通要害我?从小你不是总叮嘱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男人。”
兰寂气笑了。
“敢情教你的,都用在我自己身上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