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
蒙面僧人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宽大僧袖拂出,“啪”地拍在年长侍卫刀身侧面。
劲道浑厚粘滯,年长侍卫虎口剧震,刀几乎脱手。
僧人借力拔高,脚尖在另一把刀背上一点,如枯叶飘过缝隙,落在沈星染身前不到一丈。
“跟我走吧,靖王妃。”
僧人落地无声。
极淡的檀香混合陈年香火味,丝丝飘散。
这声音,是灵山寺那名叫无音的灰衣僧人!
沈星染敛眉抿唇,心里也確定了一点,“苏玉朦与灵山寺那些和尚,果然早有勾结。”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妄心大师!
无音也不反驳,一双浓眉古井无波,看向那几名侍卫时仿佛在看待几个死人。
“不能让他把人救走!”年长侍卫目眥欲裂,与同伴再次扑上,刀风呼啸,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没有发现,那名被蛇咬了的侍卫已然唇色发黑,倒地不起。
无音左手单掌竖胸前,右手大袖再次挥出,袖风鼓盪,隱有风雷之声,檀香味清晰了些。
“砰砰!”
两声闷响。
年长侍卫和同伴如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口喷鲜血。
剩余的人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灰影已到面前,一只看似枯瘦的手掌在他胸口轻轻一按。
“咔嚓”微响。侍卫眼珠凸出,软软倒地。
从僧人出现,到四名侍卫倒地毙命,不过几息之间。
沈星染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药篓边缘被她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琥珀死死挡在她身前半步。
血腥气在烈日下瀰漫开,混合著那奇特的檀香,令人作呕。
无音缓缓转向她们,他没立刻上前,只是站在那里,僧衣染了零星暗红,抬手拉下了脸上的面巾。
“苏玉朦让你来的?”沈星染鬆开攥著药篓的手指,手心里全是冷汗。
无音没有回答,只是那双老僧入定似的眼睛静静凝著她。
直到竹林深处,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踏在积叶和偶尔的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