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赵家院子里黑灯瞎火。
赵大娘因为昨晚被秦如山的“凶名”震慑,加上怕香莲真去告发赵刚重婚,一整天都缩在屋里没敢露头,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香莲刚把红薯粥煮上,柴房那个修了一半的窗户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如山熟门熟路地翻进来,手里端著个大海碗,上面扣著个盘子,热气腾腾的。
狭窄的柴房瞬间被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填满。
“拿著。”
秦如山把碗往灶台上一搁,动作有些粗鲁。
香莲探头一看,满满一大碗红烧兔肉,油汪汪的,色泽红亮,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这……秦大哥,这也太多了……”香莲侷促地搓著手,“俺不能要,这兔子是你冒雨上山打的……”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秦如山眉头一皱,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的后腿肉,递到香莲嘴边,“张嘴。”
那语气,跟训手下的兵没两样。
香莲下意识地张嘴,软烂入味的兔肉进了嘴里,香得她舌头都要吞下去。
她这几年在赵家吃的都是猪狗食,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好吃吗?”秦如山看著她鼓起的腮帮子,眼底的戾气散了个乾净。
香莲嚼著肉,眼眶发热,用力点了点头。
“秦大哥,你也吃。”香莲要把碗推过去。
秦如山没接。
他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在火光下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著香莲。
“俺不饿。”
他把碗推了回去,大手若有似无地擦过香莲的手指,“你在长身体,多吃点。养胖了……好生养。”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个炸雷,在香莲耳边轰开。
香莲手一抖,差点把碗打了。
“你……你说啥呢……”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低著头根本不敢看他。
秦如山看著她那副羞恼的小媳妇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烧起一团火。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守著这么个香软的女人,能看不能吃,憋得难受。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香莲的手腕。
滚烫,粗糙,有力。
“別叫俺秦大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身子前倾,那股子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將香莲包围。
“叫俺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