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娘三角眼一吊,“之前不是说那是你家买来的媳妇,你想咋摆弄就咋摆弄吗?怎么,现在你要反悔?退钱!”
说到要往外掏钱,赵大娘心疼得脸皮抽抽,那十块钱定钱还在兜里捂热乎呢,哪捨得往外掏。
“俺那是不想送?俺是没法送!那小娼妇拿刚子压俺,说刚子没死也没离,她要是跟了大虎,那就是搞破鞋,要去公社告俺们搞封建买卖!”
王婆娘一听“公社”两个字,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这年头,这种帽子扣下来可是要游街批斗的。
“那……那咋整?”
王婆娘一脸不甘心,“俺家大虎可盼了好几天了,天天念叨著睡媳妇。”
正说著,蹲在地上的大虎突然丟下手里的泥巴,蹭地一下窜过来,那股子餿臭味熏得赵大娘直往后仰。
“媳妇!媳妇呢?”大虎咧著嘴,一嘴大黄牙,口水顺著嘴角拉成了丝,滴在赵大娘那件的確良褂子上。
赵大娘嫌弃地想推开他,可这傻子劲儿大得像头牛,死死拽著赵大娘的袖子不撒手。
“娘说今晚有媳妇睡!大白屁股的媳妇!媳妇呢!”
傻子劲儿大,拽著赵大娘的袖子不撒手,还要去翻她口袋。
“是不是藏兜里了?给俺!俺要生娃娃!”
“哎哟你个憨货!撒手!”
赵大娘被拽得东倒西歪,袖子都快被扯裂了,“你娘个腿的,找你娘要去!”
“哇——骗人!都骗人!”
大虎一屁股坐在地上,两腿乱蹬,哭得跟杀猪一样,把桌子踹得震天响。
“俺要媳妇!俺要睡媳妇!”
王婆娘心疼儿子,又气没捞著媳妇,脸一黑,指著赵大娘就骂:“你看你办的这叫啥事!把俺儿馋虫勾起来了又不管!你要是不把李香莲弄来,就把那十块钱定钱退回来!还要赔俺家精神损失费!”
赵大娘哪里肯掏钱,趁著大虎撒泼,脚底抹油溜到了院门口。
“刚子在城里干大事,这事以后再说!”
说完,捂著口袋里的十块钱定金,跑得比狗还快。
跑到村口,见没人追上来,她才靠著老槐树喘粗气。
回头看了眼王家方向,又想起柴房里那个突然变得硬气的儿媳妇,还有隔壁那个提刀的疯子秦如山。
“呸!”赵大娘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等著,等刚子把那个城里富婆搞定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摸著口袋里的钱,心里那个毒计慢慢成形。
那小贱蹄子不是怕名声坏吗?那就让她彻底坏了!
只要名声臭了大街,秦如山那个爱面子的男人还能要一只破鞋?
赵大娘阴著脸,转身走向村东头另一间破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