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突然,李小桃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那张总是不可一世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慌乱和痛楚,眼角甚至沁出了点泪花。
李卫民嚇了一跳:“咋了?要不还是不……”
“闭嘴!”
李小桃咬著牙,额角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她一把搂住李卫民的脖子,不让他退,“你干啥?你现在是俺男人了,这俩口子早晚得干这事。。。。。。”
“不许给俺退缩,不然腿给你打断!”
这话粗俗得很,却听得李卫民心口窝发烫。
他看著身下这个明明疼得直哆嗦,却还要逞强对他吼的女人,心里头那种被压抑许久的男人气概,终於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呼啦一下全烧了起来。
她是他的媳妇。
是他李卫民明媒正娶,哪怕疼也要把自己给他的媳妇。
他亲了亲李小桃的额头。
“小桃,一。。。。。。一会就好。。。。。。”
李卫民放开了手脚,不再畏手畏脚。。。。。。
墙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连那火苗都跟著颤动。
……
此时的西屋窗根底下。
刘小翠半个身子都贴在窗户稜子上,恨不得把那层窗户纸给戳个窟窿。
听著里头传出来的动静,尤其是那炕蓆子有节奏的吱嘎声,她手里那把瓜子是彻底嗑不下去了。
“哎哟哟,听听,听听……”
刘小翠用手肘狠狠懟了一下旁边的老头子,“行啊这臭小子,平时看著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葫芦,关键时候一点不拉胯!比你当年强多了!”
李建设背著手站在两步开外的台阶下,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又是咳嗽又是跺脚,还时不时得伸手赶两下並不存在的蚊子,浑身都不自在。
这大半夜的,公公婆婆蹲这偷听儿子跟儿媳的墙角,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不嫌磕磣!”
李建设压低了嗓子,上前两步想把婆娘拽走,“那是你儿子和儿媳妇!你也不怕长针眼!”
“怕个屁!”
刘小翠把胳膊一甩,大腚一撅,直接把李建设顶了个踉蹌,“俺这是把关!那李小桃是个练家子,万一俺儿子吃亏了咋整?俺不得隨时准备进去救人?”
“救人?”
李建设气乐了,指著窗户,“你听听这动静,是你儿子喊救命吗?那小子这会儿指不定多美呢!”
正说著,里头传出李卫民一声低吼,紧接著是李小桃压抑不住的闷哼。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建设的老脸彻底掛不住了,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有鉤子,把他也鉤得心猿意马,浑身燥热。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听得津津有味的刘小翠。
虽然这婆娘年过四十,腰身粗得像水桶,脸上的褶子也能夹死蚊子,但这会儿在月光下,那种泼辣劲儿,竟让他想起当年两人钻草垛子的光景。
那会儿刘小翠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
“走走走!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