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彩带像被龙捲风袭击过的海草一样掛在天花板上,其中甚至夹杂著几个金光闪闪的垃圾桶模型。
不用问,这绝对是某位银河球棒侠的手笔。
星正踩在摺叠梯上,嘴里叼著一卷透明胶带,手里抓著一个巨大的横幅。
“左边高了,还是右边高了?”她含糊不清地问,声音从胶带后面挤出来。
站在下面的黑天鹅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在虚空中画了个圈:“大概……是中间塌了,亲爱的。”
旁边,星期日正对著一排气球眉头紧锁。
作为讲究“秩序”与“和谐”的人,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混乱的美学。
他伸出手,將第三个气球往左挪动了零点五厘米,又將第四个气球往右挪动了零点五厘米,直到它们呈现出一种令人髮指的绝对对称。
“如果有下次,”
星期日没回头,声音平静。
“请务必让我来负责规划布局。”
“哎呀別那么讲究嘛!”
三月七怀里抱著一大堆亮闪闪的拉花跑过来,差点撞上正在默默给气球充气的丹恆。
“热闹就好啦!只要有氛围,怎么乱都行!”
丹恆手里捏著打气筒,动作机械且稳定。
噗呲。
噗呲。
每按一下,就有一个气球鼓起来。
他身边已经堆起了一座气球小山。
“这就是所谓的『氛围?”
丹恆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纸屑和不知名的装饰碎片。
“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灾难现场。”
“这叫乱中有序!”星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不懂,这就是开拓的艺术!充满了不確定性与惊喜!”
另一边的角落里。
阮·梅坐在一张小圆桌旁,面前摆放著精致的模具和麵团。
相比起那边的喧闹,这里仿佛是个独立的小世界。
她手法嫻熟地將麵团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像猫,有的像某种不知名的软体生物,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缩小版的碎星王虫。
“这也是……糕点?”姬子端著刚冲好的红茶走过来,看著那个虫子形状的面点,表情有些微妙。
“尝试了一种新的配方。”
阮·梅头也没抬,手指灵巧地给“虫子”安上了两颗红豆做的眼睛。
“不仅口感独特,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补充生命力。对於那位虚弱的小姐来说,正合適。”
说完,她拿起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虫子糕点,放进了烤箱。
“那就……麻烦你了。”姬子笑了笑,决定不评价天才的审美。
……
三月七的房间。
安静,且充满了某种甜腻的香气。
?星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各处的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酸痛。
即便是在睡梦中,那些嘈杂的声音也隱隱约约地钻进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