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复眼。
“同族!”
“是失散的同族!”
“它们回家了!”
欢呼声。
那种通过几亿只虫子同时摩擦翅膀发出的欢呼声,震动了整个大气层。
节虫族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它们打开了巢穴的入口。
它们摆出了最隆重的欢迎仪式——释放出只有在求偶季节才会分泌的、代表著爱与接纳的高浓度蜜露。
它们张开双臂,或者说前肢,迎接那些从天而降的“亲人”。
?星想要大喊。
想要告诉它们快跑。
想要闭上眼睛不看接下来的画面。
但是她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第一只真蛰虫落地。
它显然愣了一下。
面对这些毫不设防、甚至主动送上门来的美味“蛋白质”,它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困惑。
但这困惑只持续了不到万分之一秒。
“繁育”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噗嗤。
那是镰刀刺入甲壳的声音。
绿色的体液飞溅。
那只还在散发著友好信息素的节虫族观测员,甚至没来得及改变信息素的频率,就被拦腰斩断。
紧接著。
第二只。
第三只。
第五百只。
铺天盖地的金色虫群如同金色的海啸,瞬间淹没了那褐色的岩石大地。
所谓的“欢迎仪式”,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所谓的“同族相认”,变成了捕食者与猎物的最后狂欢。
?星听不到惨叫。
因为节虫不会惨叫。
直到最后一刻,它们依然在通过信息素传递著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伤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