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层看似脆弱的晶体穹顶面前,那些无坚不摧的镰刀竟然被挡住了。
晶体发出高频的震盪波。
靠近的真蛰虫瞬间被震碎了內臟,化作一滩滩绿色的脓水。
节虫族並没有坐以待毙。
它们手持著某种类似长矛的武器,那是从它们自己身上脱落的甲壳经过能量淬炼而成的。
每一击都能贯穿真蛰虫的复眼。
这是一场惨烈但並不绝望的战爭。
至少在这一刻,它们还在坚持。
“发送信號!继续发送信號!”
一个年老的节虫族在指挥台上嘶吼——那是通过水流传播的震动波。
它的甲壳已经灰白,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告诉宇宙!我们在这里!我们还活著!”
“只要还有一只族人活著,我们就决不放弃!”
黑天鹅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求生意志。
那是几千年的寿命积累下来的沉淀。
这颗星球围绕红矮星运转,缓慢的公转周期和特殊的辐射环境,赋予了它们漫长的生命。
人类的两三千岁,对它们来说只是壮年。
它们不想死。
它们想活下去。
想去看看那个它们嚮往了数千年的、充满了同伴的宇宙。
它们不希望自己的同伴都是这种。
黑天鹅正想再靠近一点,听听那个信號的具体內容。
突然。
整个记忆空间剧烈震盪起来。
原本清晰的画面开始扭曲。
就像是被火烧焦的照片。
边缘开始捲曲、发黑。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记忆的底层传来。
黑天鹅猛地回头。
只见那团原本被撕开的黑雾中。
一张巨大的、虚无的“嘴”正在成型。
那是“贪饕”。
而在那张嘴的深处,是连光都逃不掉的“虚无”。
它们被惊动了。
这具身体的看门狗被这个外来者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