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的不明白吗?”
使者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客套的温润。
而是多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它抬起手,指了指观景台外的深海。
指了指那片看起来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黑暗水域。
“你们以为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几只迷路的野兽?”
“还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使者摇了摇头。
“都不是。”
“那是……海。”
“海?”
三月七有些不解。
“这外面不就是海吗?”
“是虫海。”
使者的声音变得低沉。
“只要离开这座水晶城的防护力场,哪怕只有一米。”
“只要进入那片黑暗的水域。”
它顿了顿。
仿佛那个画面仅仅是回忆起来,都让它感到恐惧。
“你们看到的每一滴水里,都可能潜伏著真蛰虫的幼体。”
“你们踏过的每一块岩石后面,都可能藏著成年的撕裂者。”
“数量?不,它们没有数量这个概念。”
“它们就像是这深海本身,无穷无尽,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我们花了三千年建立了这座城市。”
“用了全族的力量构筑了这个穹顶。”
“但现在,我们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不到十平方公里的水晶城。”
“剩下的整个星球。”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区域。”
“都已经被它们吃空了。”
使者看著星。
那对复眼里充满了悲哀。
“你们很强。我能感觉得到。”
“也许你们能杀一百只,一千只,甚至一万只。”
“但那之后呢?”
“还会有一百万只,一千万只涌上来。”
“那是『繁育的权能。是生命最为原始、也最为恐怖的增殖。”
“我们不希望你们卷进来。”
“你们是客人。是几千年来,唯一回应了我们信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