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钢铁大门在绞盘的拉动下缓缓上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隨著缝隙的扩大,一股混杂著煤烟味、机油味以及高浓度热蒸汽的复杂气味,如同实体般撞了出来。
使者7582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对於长期生活在纯净无菌水晶城里的节虫族来说,这种充满了工业废气的味道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它的触角剧烈颤抖,似乎在抗议这种嗅觉上的暴力。
但很快。
当大门完全敞开,当里面那幅名为“生存”的画卷展现在它面前时。
所有的不適都被震惊所取代。
它看到了人。
很多人。
穿著厚重棉衣的卫兵正在巡逻,手里的斧枪在蒸汽灯下闪著寒光。
裹著围巾的商贩在路边叫卖,热气腾腾的烤肠摊前围满了流口水的孩子。
巨大的自动机兵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过街道,脚下的积雪被压得咯吱作响。
远处的克里珀堡高耸入云,顶端的巨大齿轮在风雪中不知疲倦地转动。
虽然这里看起来有些破旧。
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被风雪侵蚀的红晕。
但那种喧囂。
那种充满了烟火气的活力。
却是它在那座死寂的水晶城里从未见过的。
“这……”
使者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在门口那条明显的分界线上——外面是极寒的风雪,里面是温暖的蒸汽。
它看著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复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多……个体?”
它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这种……连金属都会被冻脆的环境下?”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在它的认知里。
环境恶劣就意味著人口锐减。
就像它们的星球,因为虫群和红矮星的衰变,人口已经从巔峰时期的数十亿,跌落到了现在的不足一百。
而这里……
这仅仅是一座城市,目测就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人口。
“靠这个。”
丹恆指了指路边那些散发著红光的加热器。
“地髓。一种高能矿物。贝洛伯格人燃烧它来获得热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