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薄开衫,下身是居家短裤。
头髮也是湿的,显然刚从另一个浴室出来。
相比於?星这只裹著浴巾的狼狈样,她確实算是穿得挺齐整了。
“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用吹风机的。”
星走进来,把门带上。
“三月七说她的那个坏了,我的还能用。”
“哦,那借我用用唄。”
?星站起身,浴巾滑了一下,被她用左手捞住。
那个动作很自然,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熟练。
就好像她已经习惯了只用一只手做所有事情一样。
“等下。”
星没有动。
她的目光还是落在?星的胸口上。
那块漆黑的区域。
在灯光下,它看起来更加刺眼了。
就像是现实被人用橡皮擦过了一样,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白。
“你一直在看它。”
?星低头,顺著星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看吧。”
“反正我也藏不住。”
“……这是什么?”
星问。
她的声音很轻。
那双灰金色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在流动。
“虚无的纪念品。”
?星坐回矮凳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星也坐下来。
“你可以理解为……被吃掉的一部分。”
“9那傢伙有点不讲武德,趁我和它对视的时候偷了我一口。”
“被吃掉?”
星皱起眉。
她走过去,在?星身边坐下。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带著一股潮湿的温热。
“对啊。”
?星用左手指了指那块黑色的区域。
“你看,这里本来应该有皮肤、有肌肉、有肋骨、有心臟的一部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不,准確来说,连没有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它就只是一个……洞。”
“一个通往绝对空无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