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满了一杯,递给景元。
“我想,你们也需要这个。”
景元接过酒杯。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这一幕,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有些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五人並肩、意气风发的年代。
那时候,他们也曾这样,在战后的废墟上,在庆功的宴席上,在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举杯畅饮。
镜流走上前,默默地拿起了第二杯。
刃伸出手,抓住了第三杯。
丹恆落地,化作人形,捧起了第四杯。
卡芙卡和银狼站在边缘,不打扰这场聚会。
?星给自己和星也倒了一杯。
然后。
她拿起了最后那个空著的杯子。
斟满。
轻轻地,放在了巨石的最中央。
五个杯子。
五个人。
却唯独少了一个。
那个总是笑得最开心、总是嚷嚷著要喝个痛快、总是会在喝醉后拉著镜流比剑、拉著应星看星星的狐人少女。
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只有海风吹过,捲起几粒尘埃。
景元看著那个空杯子。
他闭上了眼睛。
那张总是掛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角的肌肉,在极其细微地抽搐。
“白珩……”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镜流握著酒杯的手指逐渐用力,指尖发白。
她仰起头,似乎想透过黑纱去看天上的月亮。
但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就像那个残缺不全的结局。
“若是你在……”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刃死死地盯著那个杯子。
眼里的红光疯狂闪烁,那是魔阴身在咆哮,在撕扯他的理智。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哪怕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哪怕握著杯子的手已经把瓷器捏出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