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的正中央。
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那缝隙向两侧猛地张开。
露出了下面那个……
巨大得足以覆盖半个天空的眼球。
那是一只金色的、充满著神性却又极度扭曲的复眼。
瞳孔深处,无数细小的肉芽在疯狂增殖、蠕动。
丰饶令使,倏忽。
或者说,是倏忽显化出的、用来注视这个世界的“器官”。
它醒了。
因为它嗅到了味道。
在那艘渺小的星槎上,除了那个必死的狐人飞行士之外,多了两个……
变数。
两个身上散发著令它感到不安、甚至感到贪婪的气息的变数。
“异类……”
宏大的意念波横扫过高空。
带著不容抗拒的吞噬欲望。
原本那些漫无目的飘荡的黑色触手,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统一的指令。
它们瞬间绷直,尖端异化成了锐利的骨刺。
不再去管那艘满载炸药的星槎。
而是像数万条毒蛇出洞一般,铺天盖地地刺向了趴在机背上的?星。
那种密集程度,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留下。
显然,倏忽想要直接同化这个最大的威胁,將其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小心!!”
驾驶舱內的白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能想像到那两个人被触手贯穿、被血肉吞噬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的撞击声並没有传来。
一道赤红色的流星,以后发先至的速度,从星槎的尾部窜了出来。
星手持那把与之身形极不相符的巨大炎枪。
那把枪身上燃烧著熊熊烈火,那是“存护”命途最纯粹的意志之火。
琥珀王克里珀的注视,在这一刻化作了坚不可摧的壁垒,同时也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锋芒。
“滚开。”
星的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
她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单纯的衝锋。
炎枪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火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