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放。
嗡——————————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波动,以那个原点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罗浮仙舟的空域。
那不是爆炸。
没有火焰,没有衝击波,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一场……
关於“色彩”的屠杀。
天空中的血色云层,在接触到波动的剎那,瞬间褪去了所有鲜艷的红。
它们並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
就像是一幅刚刚画好的油画,被泼上了一桶洗笔水,所有的顏色都在瞬间被剥离、被中和、被还原成了最本质的黑白灰阶。
波动继续扩散。
越过高空,扫过星槎,笼罩了整个战场。
白珩坐在驾驶舱里,双眼瞪大到了极致。
她惊恐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原本呈现出健康粉色的指尖,此刻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
她转过头,看向驾驶舱外的仪錶盘。
那些闪烁著红色警报灯、绿色指示灯的按键,此刻统统熄灭了色彩,只剩下惨白的亮光在跳动。
整个世界。
在一秒钟之內。
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默片。
没有了红色的血。
没有了绿色的毒雾。
没有了金色的神光。
天地之间,只剩下极端的黑,与极端的白。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视觉上的剥离带来了感官上的错乱。
战场上的喊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厚厚的水膜。
“这……这是……”
地面上,镜流手中的冰剑也失去了那晶莹剔透的湛蓝,变成了一把灰色的铁条。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只有黑白两色的天空。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这位早已斩断了恐惧的剑首,都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是对“无”的本能畏惧。
仿佛自己隨时都会像那些顏色一样,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