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手指颤抖著写下了最后两个字。
魙(zhān)灾。
“人死为鬼,鬼死为魙。”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深沉,比消逝更彻底的灾难。”
?星闭上眼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在那些记忆片段里,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不是火焰的红,是那种……新鲜的、流动的、带著温度的血红。天空、云层、甚至空气,都被染成了这种顏色。”
“而在那片血红色的天幕下……”
她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我看到了之前黑天鹅在我记忆深处看到过的那个东西。”
“那个……长著三个脑袋、浑身由血肉堆砌而成的……尸体。”
茶馆二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嘈杂的人声似乎都远去了。
星看著桌上那几个渐渐乾涸的水渍,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並不怀疑?星的话。
作为同伴,她太了解?星了。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傢伙,其实比谁都敏感。
而且,这些词汇……太具体了。
太“仙舟”了。
这种用生僻古字来形容灾难和肉体状態的习惯,並不属於星际和平公司,也不属於贝洛伯格那种工业文明。
这分明是仙舟联盟那些古籍里才会出现的记录方式。
“衃、臡、骾、魘……”
星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些字眼,听起来確实像是某种……古老的记录。”
她抬起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星,你觉得这和你之前改变时间线有关吗?”
?星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
“但我有一种直觉。”
她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
“那只蝴蝶……已经扇动翅膀了。”
她改变了太多。
黑天鹅在她的记忆中看见的知更鸟没有死,星期日没有死。
接著便是现实,白珩没有死,镜流的魔阴身被治疗了。
刃的寿命也被自己延长了。
自己身为终末,【终末】星神。
改变了太多太多。
即便这个【终末】星神有时候显得很虚假,但至少是自己隨时可以控制的。
命运是守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