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越的那一刻,或者是在接触到某个相关信息的瞬间,那个东西就已经盯上了她。
既然躲不掉。
那就……面对它。
?星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直视著景元。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恐惧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既然这样。”
?星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將军。”
“既然你也了解魙灾,既然你也知道这些细节,甚至比我知道得还要多。”
“那你……”
她伸出手,指了指景元那张看起来依旧从容、甚至还能和老友谈笑风生的脸。
“又是怎么克服魙灾的传播的?”
“別告诉我你是靠喝茶下棋熬过来的。”
“既然你也被『污染了。”
“那你肯定有办法……压制它,对吧?”
………
景元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双即使在最混乱的战场上也从未失去过焦距的金色眼眸,此刻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了手边那盏早已凉透的茶水上。
茶麵上漂浮著几根细碎的茶叶梗,隨著微风轻轻打著旋儿,仿佛是一个微缩的、正在不断崩塌的星系。
书房內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沸了又冷却的沥青。
白珩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被记忆刻意抹除的东西……我想去听……”
白珩刚想动身,却被身旁的镜流轻轻按住了肩膀。
这位前代剑首虽然摘下了眼罩,但此刻看向景元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克服?”
景元终於开口了。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星姑娘,你太高看我了。”
“凡人的意志,哪怕再坚韧,面对那种超越了维度、甚至可以说是『反逻辑的污染时,也脆弱得像是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
他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