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玉石与金属构成的造物。
那是。。。。。。
肉。
数不清的、堆积如山的、还在搏动著的。。。。。。血肉。
原本应该是青石铺就的星槎海码头,此刻变成了一层厚厚的、覆盖著粘液的暗红色皮膜。每一次踩踏,似乎都会挤出黄绿色的脓水。
那些飞檐斗拱,变成了一根根惨白的肋骨,它们向外翻卷著,支撑起这艘巨大的生物战舰。
星槎不再是机械。
它们变成了一只只长著翅膀的肉瘤,尾部喷射出的不再是尾焰,而是加压后的血雾。它们在空中盘旋、嘶鸣,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怪声。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是位於仙舟中心的那棵建木。
它不再是枯死的树桩。
它活了。
活得。。。。。。过於旺盛。
它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通天彻地的肉柱。无数根血管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上面,输送著令人作呕的养分。在那些“树枝”的末端,掛著的不是果实,而是一颗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
那沉闷的心跳声,如同战鼓,震得整个记忆空间都在颤抖。
“这。。。。。。”
黑天鹅悬浮在这座“血肉仙舟”的上空。
她的眼中倒映著这幅地狱般的绘卷。
“这就是。。。。。。丰饶的极致吗?”
“不。”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单纯的丰饶,只会带来无序的增殖,只会製造出像是孽物那样的混乱生命。
但眼前的这个东西。。。。。。
它有“秩序”。
它虽然由血肉构成,但所有的器官、血管、神经,都在按照某种精密的逻辑运行著。它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进化到了终点的超级生命体。
“这更像是。。。。。。”
黑天鹅伸出手,接住了一滴从空中飘落的血雨。
那滴血在她的指尖並没有散开,而是迅速凝结成了一个微小的肉芽,试图钻进她的皮肤。
“魙。”
她低声念出了这个字。
“这是魙灾的概念,借用了丰饶的躯壳,在此处具象化了。”
在?星的潜意识里。
她把翁法罗斯的悲剧刪除了。
但恐惧並没有消失。
那种对“魙灾”的恐惧,那种对“不可名状之物”的忌惮,在失去了翁法罗斯这个载体后,必须要寻找一个新的出口。
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