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作为忆者,她能解析物质的记忆。
这杯东西。。。。。。它曾属於某个具有高度智慧的生命体,此刻却被当成了待客的饮料。
她並未拒绝,也未饮用。只是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骨杯的边缘,以此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
“多谢將军款待。”
黑天鹅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那种仿佛能安抚灵魂的优雅韵律。
她拉开对面那张由盆骨构成的椅子,从容坐下。
裙摆铺散在还在微微蠕动的血肉地板上,像是一朵盛开在腐尸上的黑莲花。
“既然將军称我为『稀客。”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把插在对方胸口、不断散逸著黑色粒子的虚无之剑,直视著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即便在这个噩梦里,您依然保留著身为『景元的理智与记忆?”
景元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那个动作牵动了他脸颊上乾枯的肌肉,露出了下方森白的牙床。
“理智?”
他轻笑一声,声音如同两块朽木在相互摩擦。
“在这里,理智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过。。。。。。既然你是从『外面来的,从那个。。。。。。尚未被『魙完全吞噬的现实世界而来。”
“那我这副残躯,確实还留存著几分对过往的眷恋。”
他向后靠去,任由那把剑穿透他的身体,钉在椅背上。
仿佛那不是致命的贯穿伤,而是一种独特的装饰品。
“你想问什么?”
“流光忆庭的信使。”
黑天鹅微微前倾身体。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这个由?星的恐惧与记忆构筑的深层空间里,居然存在著一个可以交流的个体。
这说明?星的潜意识正在试图通过某种方式,向外界传递信息。
“我想知道。。。。。。”
黑天鹅环视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由肋骨构成的大门,扫过墙壁上不断渗出粘液的血管,扫过窗外那片由无数肉瘤组成的星槎海。
“罗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现实的时间线里,?星已经改变了翁法罗斯的结局。她拥有终末的权能,她应该已经规避了最坏的未来。”
“为什么在她的记忆深处,仙舟罗浮。。。。。。会呈现出这种被『丰饶彻底同化、甚至异变为某种更高等生命体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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