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原本坐在脊椎骨案几后的身影,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那把黑剑並没有妨碍他的行动,反而像是一根支柱,支撑著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残躯。
景元。。。。。。或者说那个披著景元皮囊的怪物,正用那双尚未熄灭的金色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他的嘴角依旧掛著那抹惨烈的微笑。
此时此刻,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正摊开在半空中,掌心向上。
一个极其標准的、索要钱財的姿势。
“茶。。。。。。钱?”
黑天鹅愣住了。
在这片由恐惧与疯狂构筑的记忆废墟里,在这个连物理规则都被扭曲了的血肉地狱中,这个怪物拦住她,竟然是为了。。。。。。要钱?
这太荒谬了。
荒谬得让黑天鹅甚至產生了一种“我是不是还在做梦”的错觉。
“將军说笑了。”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去试探这个荒谬规则的底线。
“忆者行走星海,向来只以『记忆作为交换的筹码。您这杯。。。。。。『好茶,我並未饮用,何来茶钱一说?”
“入席,便是饮了。”
景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偏执。
“看了,便是饮了。”
“闻了,便是饮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血肉地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挤压声,暗红色的汁液从他的战靴边缘渗了出来。
“既已饮下,便要付钱。”
“这是规矩。”
“不付钱。。。。。。”
他那张脸上的皮肤开始鬆动,就像是一张贴合不良的面具。
隱约间,又有那种想要裂开的趋势。
“便是要在下。。。。。。亲自来取了。”
黑天鹅的心臟狂跳。
她看出来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是?星潜意识里对於“仙舟规矩”的一种扭曲投射。
在这个噩梦里,景元代表著某种绝对的、不可违抗的“秩序”。
既然设定了“喝茶给钱”,那就必须执行,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