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確也累。
“毓儿?”
“祖母……”毓儿很想来帮忙的。
现在长辈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他是个男子汉,也应该要承担起帮家人分忧的责任。
不能总是让家人庇护他,他也要像爹爹那样顶天立地,保护家人!
“好、好……”
老夫人颤抖著嗓音应了下来。
阿蛮会心一笑:“那我们明天见!”
破烂不堪的巷子里,太阳光斜斜地插入阴暗角落,將那人的身影拉得狭长清瘦。
老太傅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殿下,太子殿下……”
他以为是自己將死之时的迴光返照,让他看到了还活著的太子殿下。
只是……只是他那从小看著长大的太子却是坐在轮椅上的,他的腿……无法下地行走。
他是在詔狱被宫里的人活活打断了双腿双脚的。
赵鄴將人从地上搀扶起来,他看著如今一身病痛的贾太傅,面色难掩动容愧疚。
“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贾家眾人。”
他放心不下恩师,独自一人前往,如今瞧得贾家眾人都委身在这破落院子中,心如刀割,绞痛难忍。
如果有可能,他寧愿自己不是什么太子。
“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老臣如今能看见太子好好的,心中便宽慰了。”
贾太傅抹著眼泪,却看向他瘫软的双腿。
“太子殿下,您的腿……”
“没事。”赵鄴云淡风轻地笑著:“左右不过是瘫了,但阿蛮將我照顾得很好。”
“那个小丫头吗?”
“嗯。”
说起阿蛮的时候,赵鄴脸上的表情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当初被抄家流放时,別的丫鬟奴僕们都被杖杀了,还是皇后苦苦哀求,才让圣上开了金口,准许太子携一婢女一同流放。
“倒真是辛苦她了。”
“前些日子,她也来过,送了很多吃食,还留了些银钱。”
赵鄴面色一动,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