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人制甗,火候三分。
浓烟渐渐散去,窑口明艷艷的火光逐渐变得均匀了起来,赵鄴用长棍拨弄著火道,火星如萤虫般在暮色中飞舞,映得他眉目清俊,儒雅矜贵。
“呀,原来郎君在家呢。”
院门没关,陈秋月自个儿就进来了,瞧得火光之下的赵鄴,她有些片刻的失神。
真是顶好看的男子呢。
放眼这十里八村的,怕是都没有他这样好看的儿郎了。
“赵郎君这是在烧什么?”
陈秋月来了,阿蛮也没理她,反正她也不想理会自己,正好得个空閒去餵鸡鸭。
“陈姑娘来了。”
赵鄴轻缓开口,陈秋月立马羞红了一张脸。
他好像对自己很熟呢,火光映照下的那张侧脸,俊美非凡,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与眾不同。
“赵郎君,我……”
“正好,你来帮我打扇,姑娘切莫要让这窑里的火熄灭了。”
赵鄴將手中的蒲扇扔给了陈秋月。
“我……”
“劳烦姑娘了。”
赵鄴压根儿就没给陈秋月说话的机会,兀自推著轮椅去了后院儿找阿蛮,阿蛮正拌了一点儿碎菜叶子混著粗糠餵鸡鸭,扭头就看见赵鄴了。
“咦,你怎么过来了?”
“你好像很希望我和她待在一起?”
阿蛮觉得赵鄴的语气怪怪的,总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没有啊,她那么討厌,谁希望你和她待在一起了。”
阿蛮撇撇嘴:“但腿长在她身上的,又跑来献殷勤,你不会让她扇火去了吧?”
阿蛮立马就猜到了。
赵鄴挑眉:“不是你教的我,要利用身边一切可利用的人和事情吗?”
那他还真是学得快呢。
阿蛮忍住了笑。
“那行吧。”她拍拍手,將簸箕递给了赵鄴:“那你將这些黄豆都去泡起来,明儿我还得去开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