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在昨天夜里终于塌了,断掉的电力始终没能恢复,现在做饭不是用煤就得用柴,甚至很多人连口热食都吃不上,每天只能干啃方便面或压缩饼干。
姜町空间里倒是有一点煤块,却不方便拿出来。
所以这几天大家一有空就会去外面找柴火,或是从地震时倒塌的建筑残骸里寻找能烧的木头,或是和别人一起去远一点的地方砍伐枯树。
虽然弄回来的木头大部分是湿的,但做饭的时候放在土灶旁边烘一烘,时间一长也就慢慢干了。
今天轮到丛大哥和钟睿一起去找柴火,他们在路上遇到了那天给他们带路的管理员。
不知是不是那天的那一包好烟起了作用,嘴严的管理员竟状若无意地透露了一点关于转移的消息。
一张西省地图摊在桌上,钟睿拿着一根从柴火上掰下来的小木条,一边在地图上划拉一边说:“过宁乡,绕扶城,略过中间四五个城市,竟然要直入关州?”
丛父:“关州已经属于白兰省范围了,难道西省也……”
众人陷入沉思,钟睿捣着手中的小木棍,说:“还有两天时间,我们要跟着官方撤离吗?”
丛大哥问他:“难道还有别的方案?”
钟睿顿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随口一说罢了。”
丛易行接话道:“还是跟随官方比较好,毕竟官方走的路线肯定是提前探过较为安全的,现在到处乱糟糟的,跟着官方走也能避开许多祸事,虽然集体行动吃住条件差了一些,总归还是安全最重要。”
“是这个道理。”
丛母附和儿子一句,接着道:“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最重要的是要做好准备,提前收拾好行李,该带的物资也提前备好,到时候争取能第一批出发,赶在别人前头到的话,住宿的选择应该会更多一些。”
丛大哥点头:“那我们明天起床就开始收拾东西。”
大嫂孙怀珍提出疑问:“每个人能带的东西应该有限,我们才买的床……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怎么办?”
“都带上,床还折叠起来,我和老大一人扛一个。”
节约惯了的丛父说。
丛母白了老伴儿一眼,拍板道:“先睡觉吧,等收拾好了再看,有余力就全带上,实在带不走的也只能扔了,现在不是心疼东西的时候。”
丛父嘴唇嗫嚅几下,在丛母警告的眼神下不敢吭声了。
众人散去。
丛易行陪着姜町到洗手间洗漱,他本来站在门外等,却见姜町在里面悄悄冲他招手。
“怎么了?”
丛易行走进去,半掩上门。
姜町示意他再凑近一点,贴着他的耳朵悄声问:“你的抠门是不是遗传的你爸?”
丛易行:“……”
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背后蛐蛐长辈了。
见女朋友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昏暗逼仄的空间里只有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没沾上一点天灾带来的愁苦。
丛易行心下一软,配合道:“应该是了,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妈要给我零花钱,每次都被我爸截走一半,说太多了我也花不完,他先给我攒着,结果直到现在也没给我呢。”
姜町眼睛蓦然睁大,谴责道:“太坏了!
去找他要回来!”
丛易行:“我不敢,你去要?毕竟夫妻一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姜町郁闷:“……我也不敢。”
随后又反应过来,反驳道:“谁跟你是夫妻,我们只是恋爱关系,请你自重!”
丛易行眼带笑意:“你也就敢对我耍横,丛善杰还喊你二婶呢,怎么不见你教训他?”
“我、我那是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