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发现自己好像忘记给男朋友回应了。
她有点儿无语,又有点儿好笑地对男朋友说:“你也中秋节快乐。”
丛易行满意了,终于收起那副懒散的样子,挽起袖口捣蒜去了。
*
丛母的手艺没得说,简陋版的月饼也做得出乎意外的美味,甚至因为材料不足,少了正常版本月饼的腻味,甜而不腻,反而更好吃了。
或许因为过节,也或许因为过两天就要重新启程,这一天的饭食格外丰盛。
早上除了月饼和蒸菜之外,还煮了一锅加入干枣和花生的米汤,米香中带着一丝红枣的微甜,花生增加了不同的口感,搭配相对干巴的蒸菜吃着刚刚好。
午饭就更加丰盛了,足足拆了四盒午餐肉罐头和两盒红烧肉罐头,午餐肉切片用油煎至外焦里嫩,入口能咀嚼到里面大块的瘦肉粒。
红烧肉罐头经过丛母的二次加工,锅内加油爆香香料后重新炖煮,炖的软烂入味香气扑鼻,引得楼上那一家的两个小孩儿频频从他们家门口经过。
两道肉菜加上一道现炒的酸辣土豆丝,另加一叠小咸菜凑足四道,再配上一大锅带锅巴的米饭,吃得一家人心满意足,下午干起活来都更加有劲儿了!
晚饭则是比较常规的水煮挂面,加入了早上特意留下的几根青菜和一枚鸡蛋,配上丛母腌的脆爽萝卜干和油浸辣椒,另外还有一盒下午才从超市购入的低折扣鱼罐头。
看得出来丛父对这类打折商品毫无抵抗力,在一家人都比较抵触的情况下,只有他吃得最多,同时还表示:“明天我再去超市一趟,现在鱼罐头不限量,多买一些带着路上吃。”
丛大哥说:“还不知道这鱼是打哪儿来的呢,价格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丛父摆手道:“能有什么问题,我们要相信国家,真正有问题的食物国家肯定也不会给老百姓吃,既然它能公然售卖,肯定是经过检验绝对安全的!”
钟睿猜测:“东边海岸线内移,说不定是山那边的洪水区里出现了海鱼,现在食物生产困难,国家肯定要想办法开源节流,现成的海产资源不用白不用!”
一屋子人里只有他比较支持丛父,声援道:“我赞成丛叔的想法,咱们囤上一批鱼罐头,就算现在不吃,将来万一食物匮乏了,还能应急呢。”
丛大嫂有些担心:“但是我们自己的东西还带不过来呢,哪里还有余力囤积这些罐头。”
钟睿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其他人不懂,只有丛易行和姜町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町垂着眼没说话,丛易行眼神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开口岔开了话题。
睡前趁着钟睿上洗手间的功夫,丛易行跟过去警告了他一番,严厉禁止他透露空间相关的事情。
丛易行并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家人,而是他明白,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少。
如果人人都知道了,那还算什么秘密?
就算他能保证家人知道这件事后三缄其口不向任何人透露,可是他能控制住家人心态的转变吗?万一其中有人觉得空间的存在给他们带来了底气,从而行事失去了谨慎,无意间酿成大错怎么办?
不管是为了保护姜町,还是为了家人能够更加踏实地度过每一次灾难,做好每一个事关生存的选择,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丛易行绝对不允许空间的秘密泄露。
被敲打过的钟睿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垂头丧气了一晚上,才在第二天找到了一个机会郑重向姜町道歉,得到姜町的原谅后才重新恢复了活力。
丛易行悄悄对姜町表示:“你不该这么轻易原谅他,就是要晾他几天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觉得背靠空间好乘凉,从而失去对灾难的敬畏之心。”
姜町本来也想这么做的,可谁叫她心软呢,看着钟睿一晚上没睡好,顶着一对大大的熊猫眼,像个做错事怕被主人骂的小狗一样来找她认错,她就狠不下心了。
她在男朋友的念叨下动作缓慢地把叠好的衣服塞进背包,下一秒那件衣服又被男朋友给抽了出来,丛易行叹口气:“你别弄了,照你这种整理方法,一个背包根本放不下几样东西了。”
挥挥手把女朋友赶到一旁监工,丛易行手脚麻利地替她收拾起行囊。
今天是中秋节后的第二天,十月八号。
一大早,负责管理安置区的官方人员就四处奔走,挨家挨户的通知关于向西撤离的事情。
第一批的出发时间被定在九号早上七点,通知内容除了时间和集合点之外,还有对每个人或每个家庭为单位所携带物品重量的限制。
限制一经公布,满巷子的人都深抽一口气,这次对随身行李的限制居然和当初进入地下避难点时一样严格!
单人携带的行李物品不能超过20KG!
成员三人及以上的家庭,每多一个人,除自身行李规格外,整体可以额外增加5KG限重!
丛易行算了算:“咱们家算上小朋友再算上钟睿,八个人一共能额外携带30KG的行李。”
姜町郁闷道:“那也很紧张呀,床是完全不能带了。”
她看了看门口,凑近一点对男朋友说:“上次在金城就损失过三张折叠行军床了,再加上这次不能带走的家具什么的,这损失也太大了,你就不心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