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拖累呢?!”
他对丛易行露出哀求的神色:“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相求,老人去了,虽说身在异乡,但总要入土为安的。
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人带出去安葬了?”
丛易行摇摇头:“目前恐怕办不到。”
气温虽然在稳定上升,但外头的雪化的却慢,这近六米的雪也不知道要化到什么时候,在此之前人们还是出不去的。
那男人似乎预料到了这个回答,又紧接着提出:“那等雪化了,能不能请你们帮帮忙……咱们老家的习俗你也知道的,人走了……亲戚邻里,得有人送才算体面。”
这时候还考虑体不体面?
不过丛易行虽然不理解,丛父却很能体会,答应道:“邻居一场,应该的。”
男人不住感谢,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事?”
丛易行问了一句。
对方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站在门边说话总觉得没有安全感,男人压低了声音,对他说:“还有那天的事……我们四楼的几户一起商量过了,万一要是有人问起,我们就说不知道。”
丛易行眼神一暗。
这件事是他不够谨慎,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张维的嘴堵上,也不至于让他嚎得楼里人都听到了。
他心里有些忧虑,面上却不动声色:“您是说205的张维和403的阿狗吧,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来我家要柴火没要到,竟然赌气说不会再接受我家的接济,还商量着要去投奔什么人。”
他无奈的笑了笑,一副不与他们计较的样子:“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401的男人看着他不似作伪的表情,哪怕心里知道事实肯定不是如此,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小人之心了。
不过无论怎样,他来一趟是为了向人卖好的,自然不会拆台。
他感叹:“是啊,年轻人好冲动,离了这栋楼,上哪儿还能遇到您们这种愿意把活命的物资让出来的至善之家……”
感叹完他又问:“这么说他们俩最后还是走了?不过像这样的搅事精,走了也好。”
嘴上这么说,男人心里却是不相信人走了的。
大雪封楼,那两个人就算想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若是没死,应该还在89栋里藏着吧?
他暗暗摇头,罢了,总归跟自家没什么关系。
中年男人刚上楼,钟睿也从楼上下来了。
他好奇地问丛易行:“这人干啥的?”
丛易行把事情说了,又交给他一个任务。
*
等雪化的日子里,物资告罄的人们又开始盼望起官方的无人机。
可是直到积雪化到了二楼以下,直到气温回到零下二十多度,直到融化的雪水涌进一楼,又在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重新结冰,无人机始终没有来。
漫长的等待变得焦灼起来。
经历过那样可怕的低温,现在哪怕没有火源人们也能轻松应对零下二十度的生活。
但人可以没有火,却不能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