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瘦了这么多?部队难道不让你们吃饱?”
“让吃饱。”
这是两人的第一句对话,问话的姜町满脸心疼,答话的罗沐沐眼眶泛红,声音瞬间哽咽。
姜町重新把人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
卸完货马上还要随车离开,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伤感,罗沐沐很快憋住不停滚落的泪,满是不舍地推开这温暖的怀抱。
“姜姐姐,我好想你们。”
姜町替她抹掉下巴处的泪珠,柔声说:“我们也想你。”
虽然松开了怀抱,但她随即握住罗沐沐的手。
印象中那只柔软光滑的手变得粗糙了许多,似乎还多了伤疤。
她想把那只手拿出来细看,却感受到了手主人的抗拒。
她没有硬来,但心里更加心疼:“这段时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又是两滴泪控制不住的落下,罗沐沐咬住嘴唇,才能阻止自己哽咽出声。
姜町摩挲着她的手心安慰,等她起伏的胸口稍微平静一些,才问:“能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我后来遇到了陆明明,她说刘阿姨住院了。”
“我妈妈……去世了。”
姜町怔住,眼前闪过刘凤扬的脸,那是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十分疼爱女儿的人。
她还记得在地下避难点时刘凤杨对他们几人的关照,繁忙的工作下也不忘替女儿打点人际交往。
在罗沐沐接下来的讲述中,姜町听到了事情的始末。
刘凤杨感染了寄生虫,对工作的重视让她忽略了前期的一些症状,等到身体极度不适才去就医,但那时已经晚了。
她去世后,罗沐沐就成了一个人。
那时虽说普通人互相之间无法联系,官方的通讯却还算畅通,她年纪还小,一个人很难在那种情况下照顾好自己,刘凤杨的一个领导好心替她联系了父亲那边的亲人。
她这才知道她爸也死了,她作为她爸唯一的后代,几经辗转,被送到了爷爷奶奶身边。
从小对她不亲近的爷奶居然在她爹妈死后变了一副面孔,对她慈爱了不少。
但罗沐沐心里对他们毫无感情,她一直认为是这一家人害得妈妈工作那么拼命,最后葬送了自己。
短时间内经历许多变故,那时的罗沐沐已经成熟了不少,她很好的掩盖了自己的情绪。
当知道爷奶以及伯父一家人靠着高温时期捐的一大批物资和款项受到官方的礼遇时,她哄着爷奶想办法将她安排进了部队。
她不想待在那一家人身边,但她一个人在外面确实危险,这是当时的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跟着官方走,哪怕在任务中牺牲了,起码不会受到别的伤害。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虽然部队里面训练苦一些,但因为正是缺人的时候,像她这样非正常渠道加入的也没有受到歧视,她认真训练,不怕吃苦,短短半年就能参与基地向外的运输任务了。
“基地?”
丛易行捕捉住这个字眼。
“嗯。”
罗沐沐说:“风齐高原上的一座基地,很大,是现在的大本营,官方大部分人力和物资都集中在那里。”
丛易行很是敏锐:“以前没听说过,是新建的?”
“对,是在高温前期就开始建设的,里面除了政府和军队,还有一些有钱有势的人,都是在建设之初做出过贡献,通过特殊渠道进入的。”
“那里的条件比外面好很多,建筑都是使用特殊的新型材料修建的,耐高温还能有效防寒。”
“听说基地还有地下部分,但是目前还未启用,尚在建设中。”
虽然很想知道多一些外面的情况,但姜町还是握了握她的手,问:“这些是能透露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