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一只手忽然从身后冒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捂上了他的嘴!
这袭击着实是出人预料,幕迟心神本就紧绷,当即挥拳砸了过去,反应可谓是迅捷无比,那人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攻势一般,在黑暗中轻而易举的把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向后一拧,牢牢地将他禁锢在原地。
下一刻,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之时,他已被换成面对面的姿势,被人死死压上了坚硬的山壁。
被大力按在岩石上的滋味并不好受,背部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幕迟正待还手,那只温热的手却再次捂了上来,按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而后,一道熟悉的,经过处理的,谙哑难辨的男声在他脑中暴躁地响了起来。
“闭嘴,敢出声老子弄死你!”
是他。
幕迟心头微动,身体肌肉却逐渐放松了下来。
黑暗中,男人一身劲装,身材高大,将幕迟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温热的呼吸不断喷在幕迟耳后,想到这人可能是师兄,他心跳抑制不住的开始加快。
幕迟难耐地动了动,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
对方这才放开手,无比嫌弃地低声嗤道:“怎么又是你。”
这就明显是恶人先告状了,幕迟十分怀疑他是不是住在了这山洞里,面无表情回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说完,他看向男人,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你怎么换了张脸?”
山洞昏暗,那人的面貌并不清晰,虽然依旧是易容了的,但隐约间能看出这回的脸相当不错,和上次那黄白交接颜色都不均匀的相比,简直是英俊到惊天动地。
“爷乐意,关你屁事。”
暴躁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别扭,不过现下情况紧急,幕迟也懒得去深究对方的想法,侧脸瞥了一眼水声传来的方向,朝他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解释一下?”
听到这句话,那人烦躁地骂了两句。
“一时不察,惹了几个游水的畜生。”
说罢,他又盯向幕迟,眼神锐利如刀:“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幕迟说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师父不愿意赐我法器,我听说这里能进到藏剑阁,就自己来偷。”
这份坦诚倒着实是让男人惊了一下。
“倒是直率,也不知霜岚宗知不知道,他们教出了一个偷东西的白眼狼。”
男人嗤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嘲讽中带着审视,不知是不是在判断他的价值,半晌,他才再次开口道。
“这里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连境界都稳不住,想偷剑,不如直接寻死来得痛快一点。”
幕迟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想合作就直说。”
男人大笑出声。
两个上次见面还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因为偷鸡摸狗而迅速建立起了脆弱的革命友谊,并在短暂的沟通之后开启了狼狈为奸的偷剑之路。
此处不宜久留,二人待滴水声远去之后一前一后地走入了山洞深处那道狭窄的通道之中。
通道出乎意料的长,且坡度向下,看情形,似乎是通往地下。
一出了通道,内里的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个十分开阔的地下洞穴!
洞穴内大到一眼看不到尽头,遍地都是闪闪发光的矿石,打眼望去,全是一些珍稀的炼器材料。
一汪深不见底的地下湖坐落在洞窟的最中间,而在湖岸,一棵棵巨大的宝树从最中间拔地而起,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之所以说它是宝树,是因为这些树木竟是长在灵脉之上,树身被灵气常年晕染,已然呈现出了半透明的宝石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