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了看方才萧垣给他的东西,点了点头,淡淡道:“确实是他的魔核没错。”
秦轩之这才放心,古怪地笑了一声过后,同黑衣人一起押着萧垣向风息岭深处走去。
萧垣还挺自觉,他们让他去哪就去哪,一副全无所谓的样子,优哉游哉的看得秦轩之越发烦躁。
然而事实上,萧垣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般轻松。
秦轩之不急于收拾他的原因无非有俩,要么是他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不和萧垣计较,要么,就是他知道,萧垣得意不了多长时间。
前者显然不太可能,而后者……
萧垣心下一沉。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风息岭的内部。
刚一进来,就传来了无数凶兽的强悍气息,虎视眈眈地瞧着他们,地阶玄阶不计其数,萧垣不由得瞅了那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一眼,好奇他打算怎么进去。
虽然此人是个天阶,但如此数量的凶兽,对他想必也是个不小的阻碍。
不过出于一种奇妙的直觉,萧垣认为他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果不其然,黑衣人掏出了一块造型奇特的牌子,看上去似银非银,又或者是什么奇特的金属,一拿出来,岭中的凶兽就好像都看不见他们了一般,迷茫地左右看了看,便又纷纷散开了。
萧垣深深地看了一眼黑衣人手中的物件,感受着其上所笼罩的一股玄妙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但并不是他曾经遇到过,而是他曾接触到一个与这极为类似的东西——三十三年前,幕迟用于囚禁他的那个法阵。
萧垣记得,那法阵是由无数个奇特的符文组成,他并没有见过这种符文,那上面的隐隐散发的法则信息却一度让他忌惮无比。
不同的是,眼前的令牌针对的是这岭中的凶兽,但幕迟的那种,却是针对着某些冥冥中他看不见的东西。
师弟是从哪里习得的这个符文?
萧垣微微皱眉。
一行人继续向内走去。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了神遗大陆的百倍有余,黑衣人戴着面具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身体却明显出现了一丝带着兴奋的紧绷,萧垣知道这紧绷意味着什么。
那是某种谋划多年、压抑多年之事即将完成,才会出现的、兴奋到了极点的紧绷。
秦轩之也很兴奋,但他的兴奋又与黑衣人不同。
萧垣看着他频频望向自己的目光,抽了抽嘴角。
这明明是知道自己要命不久矣,激动又兴奋的目光。
还真是个变态,师弟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被这种人看上。
草!不对!
这姓秦的他妈原来是他情敌!老狗逼!
各怀鬼胎的三人很快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一口深不见底的泉眼。
泉眼内,晶莹剔透的银色泉水缓缓流淌,美不胜收,萧垣见状却是瞳孔骤缩。
那不是泉水,那是……由浓郁到化成了液体的灵气所组成的,灵泉。
泉眼外围,极致的灵气有如实质,萧垣丝毫不放弃这难得的机缘,身体自发地开始吸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复起先前跌落的修为,同时飞快地观察此处地形。
这是一个没有植被的山谷,只有一块又一块凸起的小山包可以藏身,泉眼的位置位于山谷正中,而泉眼的上空,则悬浮着一柄锥和一个环。
萧垣默默地念出了今日辰时自林雪儿那里知道的,它们的名字。
七星锥和太乙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