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来。”胡海燕哽咽着擦着眼泪。
李母也是个明眼人,从胡海燕这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些事情,连忙关切询问:“海燕,是不是大军欺负你了?这孩子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不知道谦让呢?”
胡海燕用袖子擦着眼角解释道:“妈,大军没有欺负我,我们遇到了一些事情,回来想要问问清楚。”
李母和李父对视一眼,紧张问:“那到底发生啥事了?”
胡海燕张了好几次口,可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得看向我,忧愁道:“方先生,我也不知道怎么问,还是你来问吧。”
这件事情是胡海燕委托我的,我也没有迟疑,看着露出茫然之色的李父李母,将话题直指中心,沉声问道:“不知道四十八年前,李大军出生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在我一本正经的表情下,李父面色徒然一变,警惕望着我问:“小伙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了?”
李父的紧张让我深知有门儿,我故作高深道:“李大军现在命在旦夕,而据我目前所调查得到的线索指明,他现在所经受的一切,都和当年出生时发生的事情有关。”
“大军怎么了?”李父激动上前,紧张着急盯着我:“我儿子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父李母绝对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并未形容李大军的事情,而是接着问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现在必须要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李大军逃过一劫。”
李父惶惶不安,双手开始颤抖起来,茫然望着我们一个人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回来了,这件事情果然没完,他还是没有放手啊。”
我和于沐之对视一眼,从李父这种状态来看,这件事情非常的麻烦。
胡海燕哭喊着催促问道:“爸,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你快点说啊,不然大军真的会丢了命的。”
“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李父用力捶打着心口,悲痛道:“这件事情是我造成的,可没想到却要让大军替我承当痛苦。”
胡海燕擦着眼泪悲痛无比问:“爸,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点告诉我们啊。”
“当初……当初……”李父激动回应,可结结巴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李母见状正要抢先解释,却被李父挥手拦了下来,沉默许久后,李父喘了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一样,继续道:“当初大军刚出生那天,我们家来了一个牵着一只黑狗的乞丐。”
我眉头紧皱,没有吭声,而是静静看着李父。
李父叹息摇头:“那个乞丐敲开了我家的门,疯疯癫癫的就要往院子里面冲,我当时被吓了一跳,担心他会吓到我孩子,就把他推出了院子,可那个乞丐也不走,就坐在我家门口哀嚎大哭起来了。”
“然后呢?”于沐之好奇问:“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儿子刚出生就遇到这种事情,在农村是非常晦气的,为了让乞丐离开,我就从地上捡了根棍子打算把他赶走,可是无论我怎么赶,那个乞丐非但不走反而抱着黑狗哭喊的更凶了。”
李父用手搓了把脸,接着道:“我见这样没有办法,就强行把那只黑狗从乞丐怀里面拽了出去,可是在拉扯的时候,却把那只黑狗给活生生勒死了。”
听到这里,我也差不多听明白了,李大军之所以变成这样,梁子就是从他出生那天就结下来的。
寻思着,我眯起眼睛问道:“那你应该知道,那只黑狗是什么东西吧?”
“哎!”李父望着我悠悠长叹:“起初我也不知道,等那只黑狗被勒死后,我才搞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一只黑狗,而是一只年幼的黑熊。”
“我……”于沐之吃惊无比,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怪不得李大军会变成那种样子,原来和四十八年前那只被勒死的黑熊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