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从身后走廊的高窗透入,勾勒出他清晰冷峻的侧脸轮廓,却未能软化周身那层带著硝烟与权威的压迫感。
他手里托著一套摺叠得稜角分明的衣物,见门开便直接塞进楚斯年怀里。
布料入手细腻,与楚斯年身上粗糙的囚服截然不同。
谢应危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快速扫过他微蹙的眉心和平日里梳理得整齐,此刻却有些凌乱地贴在颊边的粉白色髮丝。
“穿上,跟我走。”
他开口,声音带著惯常的命令口吻,在安静的清晨走廊里格外清晰。
楚斯年抱著那团柔软却陌生的衣物,睡眠不足带来的混沌感尚未完全消退,脑子里昏沉沉的。
礼物?
他迟钝地想起谢应危昨晚的话。
这身衣服就是所谓的礼物?
他抬眼对上谢应危那双看不出情绪的蓝色眼眸,里面没有任何解释的意味只有等待执行的命令。
疑问被堵在喉咙里。
算了,跟著这个“移动支线任务刷新机”没坏处。
他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抱著衣服向后稍退一步。
门在谢应危面前不轻不重地合拢,隔绝了他的视线。
谢应危站在原地,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身形愈发頎长冷硬。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敢当著他的面直接甩上门,这位小少爷的胆子倒是比昨天在雷区时又见长了。
他隨即又觉得这似乎才是楚斯年的本性——
那点藏在顺从下的骄纵。
东方有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人生发生变故,骨子里的性子也很难改变。
只是……
谢应危敏锐地察觉到,楚斯年方才接过衣服时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迴避。
指尖小心地蜷缩著,眼底还有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郁色,像是没休息好又像是憋著股无处发泄的火气。
確实有些奇怪。
门內,楚斯年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轻轻吐了口气。
失去500积分的肉痛感还在心头盘旋,更糟糕的是“身体敏感”的惩罚,仅仅是身上粗糙囚服与皮肤摩擦的触感,都让他神经末梢如同过了电般战慄不已,难以安枕。
他低头展开那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