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暗自思忖,操场中央的谢应危似乎感应到什么倏然回头,锐利的目光精准投向楚斯年藏身的方向。
楚斯年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侧身,將自己完全隱於墙壁之后,避开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
等到骤然加快的心跳缓缓平復,他才回到宿舍用冷水泼了把脸,冰凉的水温让他彻底清醒。
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躲?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摇了摇头,將那点莫名的情绪拋开。
他並非娇生惯养之人。
经歷过冻毙之苦,也曾在第一个位面体会过权力倾轧。
如今能有相对健康的身体已觉满足,生活条件的简陋並不足以让他困扰。
洗漱完毕,他正准备前往技术修復队报导开始今日的枪械清理工作,谢应危却堵在他的门口。
“跟我来。”
谢应危言简意賅。
楚斯年只好跟上。
两人穿过数道岗哨,七拐八绕来到营地边缘一处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开阔地带,正是惩戒营內部的射击训练场。
平日里士兵训练的喧譁此刻消失无踪,场地空荡,只有一排靶子立在远处,旁边的桌子上整齐摆放著各式枪械。
“昨晚看你摆弄枪械,手法不错。”
谢应危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把步枪掂了掂。
“觉得你或许有点天赋,就带你来试试。”
说话间,楚斯年才注意到谢应危挺括的制服领口之上,脖颈处缠绕著几圈洁白的绷带,与冷硬的气质有些不协调。
方才注意力都在奥託身上,竟没发现这处异样。
“你受伤了?”
楚斯年下意识蹙眉,语气关切。
谢应危闻言微微抬眼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掀开绷带边缘的一角——
下面赫然露出一圈粗糙的皮质项圈。
楚斯年瞳孔微缩。
“难道你想让我就那样光明正大地戴著它在营地里走?小少爷真是强人所难。”
谢应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似乎有些不適,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