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枪打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岩石上,迸溅出几点火星。
“你玷污了高贵的贵族血脉!楚斯年!你该死!”
“谢应危那个杂种碰过的地方,都要用你的血洗乾净!”
埃里希的叫声越来越歇斯底里。
失血和愤怒让他的判断力开始下降,但追猎的本能和那股不杀楚斯年誓不罢休的执念支撑著他紧追不捨。
楚斯年感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小腿被低矮的荆棘划破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
一旦被埃里希那只完好的眼睛锁定,在猎枪的射程內他绝无生路。
他必须利用环境,利用埃里希的伤!
他猛地转向,朝著记忆中一片地势更低,植被更加茂密潮湿的区域衝去。
那里地面布满湿滑的青苔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埃里希果然紧跟而来。
他左眼视野受限,右眼紧盯著楚斯年模糊的背影,脚下猛地一滑!
“呃!”
他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湿滑的泥地里,猎枪也脱手甩了出去。
机会!
楚斯年脚步一顿,几乎要回头趁机做点什么。
但埃里希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怒吼著,不顾浑身泥泞,手脚並用地扑向不远处的猎枪!
楚斯年心中一凛知道此刻上前风险太大,立刻放弃念头,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密林深处逃去。
埃里希重新抓回猎枪,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身上沾满污泥和腐叶,混合著额头的鲜血,模样更加可怖。
他看著楚斯年消失的方向发出不甘的咆哮,再次追了上去,但速度明显因刚才的摔跤和体力消耗而慢了一些。
追逐在黑暗的森林中持续。
楚斯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鹿,依靠著本能和强烈的求生欲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枪击。
埃里希则像一头彻底疯狂的野兽,执著地要將猎物撕碎。
时间一点点流逝。
楚斯年的体力在急速消耗,埃里希也因为失血步伐开始变得虚浮。
终於,在一次长时间的追逐后,楚斯年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咒骂声似乎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