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从副驾驶座翻身跨到主驾驶位,动作带著一种决绝的利落。
握紧方向盘,眼神冰冷地锁定前方那具躯体,再次狠狠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更加凶猛的咆哮,轮胎疯狂刨开泥土,车子如同脱韁的野兽第二次朝著埃里希碾去!
沉重的撞击声再次闷响,伴隨著骨骼碎裂声。
车身剧烈震动了一下。
楚斯年再次停车,推开车门快步下车。
他走到埃里希几乎不成形的尸体旁,目光扫过掉落在不远处的猎枪。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製作精良此刻却冰冷沉重的武器。
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
然后走到埃里希的头颅旁,没有丝毫犹豫,对准。
“砰!”
“砰!”
杀意未减,他第三次压下手指——
“咔。”
击锤敲空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枪膛已尽。
楚斯年站在埃里希的尸体前,荒野的风吹动他粉白色的髮丝,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硝烟味。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撞击著他的耳膜。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在上一个世界,他身为权臣,执掌生杀大权,一道命令便可决人生死。
双手却从未直接沾染过如此滚烫的血液。
而此刻在这片冰冷黑暗的异世界荒野,他亲手扣动了扳机。
如果说上个位面让他学会何为“责任”与“信任”。
那么这个世界就逼著楚斯年学会“残忍”与“勇敢”。
在绝境中敢於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自己搏杀出一条生路。
楚斯年並不喜欢滥杀无辜,他的残忍有著清晰的界限和目標。
但埃里希必须死。
放任他离开,等待自己的將是永无寧日的追猎。
“他不是你口中的贱民,你这种人才罪该万死。”
留下一句话,將打空子弹的猎枪隨手扔开,楚斯年转身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手上沾染著硝烟和些许飞溅的污跡,他毫不在意地握紧方向盘,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黑暗的道路尽头。
那里是离开这片区域的最后一道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