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文件试图集中精神,但口中残留的苦涩感顽固地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因为没吃午饭,胃部也开始隱隱发出抗议。
办公室外,楚斯年看著脑海里好缘系统界面上,因对方此刻烦躁情绪而隱隱有下跌趋势的“3”点人缘值,轻轻嘆了口气。
模仿系统没有起伏的电子音说话,还要应对谢应危这种油盐不进的角色,实在有点耗费心神。
他想了想,决定尝试再沟通一下。
动用发布者权限调整了一下语音模块,让接下来的声音听起来稍微……嗯,更人性化一点点,不那么像纯粹的机器。
於是谢应危脑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语调似乎缓和了些许:
【绑定者,良好的人际关係有助於提升工作满意度与生活幸福感。完成系统任务对您自身亦有裨益。】
谢应危笔尖一顿,在文件上划出一道轻微的痕跡。
这系统还会打温情牌?
“不需要,我的幸福感和满意度不建立在討好別人的基础上。”
他硬邦邦地回应,心想这烦人的系统怎么还没走。
【並非討好,而是学习表达善意与欣赏。如同肌肉需要锻炼,人际交往能力亦需练习。】
“说完了?说完了就消失,別打扰我工作。”
谢应危语气毫无波澜。
【……】
楚斯年再次沉默下去。
他算是初步领教这位任务目標的难搞程度,软硬不吃,固执己见。
谢应危等了几秒,確认系统声音不再出现才冷哼一声继续处理文件。
然而胃部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口中的咖啡苦味也並未完全消散。
他烦躁地鬆了松领口,第一次觉得这个下午如此难熬。
另一边,楚斯年同样摸了摸自己飢肠轆轆却因为咖啡味而毫无食慾的肚子,深感任重道远。
……
夜幕低垂,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谢应危坐进车里时,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
飢饿感如同细小的虫子啃噬著他的胃。
一整天,他尝试了各种食物,从餐厅精心烹製的牛排到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入口皆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咖啡苦涩。
最终他放弃了,乾脆只喝黑咖啡。
既然喝什么都是咖啡味,那不如就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