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床上丟著的短裤,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破洞,又稍稍拉开睡袍腰身,露出大腿根部一道细细的红痕。
虽然没出血,但明显是被尖锐物划过的痕跡。
“楚秘书,难道我平常对你不好吗?还是说你在蓄意报復我。”
谢应危的声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楚斯年心虚地移开眼睛。
看著他这副鵪鶉样子,谢应危火气发不出来,反而有点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著严肃:
“我看你这指甲是留不得了,今天必须剪,我知道你白天也能变成猫,快变回去。”
楚斯年猛地抬头,浅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变回去干嘛?”
“你说呢?”
谢应危挑眉,晃了晃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宠物专用指甲剪,金属部分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乖,这么长的指甲必须修剪一下,这次还好只是划破裤子——”
他顿了顿,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某个关键部位。
“下次要是再偏一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楚斯年已经瞬间理解他未尽的含义,整张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他羞愤地瞪了谢应危一眼,却又无法反驳,自知理亏只能憋屈地咬了咬下唇,小声道:
“……知道了。”
光芒微闪,沙发上多了一只布偶猫,耷拉著耳朵,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著,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谢应危小心地把他抱到腿上,动作却出乎意料地温柔。
他捏著猫咪柔软的肉垫,露出里面尖利透明的指甲,然后“咔嚓”“咔嚓”,熟练而快速地將尖端剪掉,再用矬子磨圆。
整个过程楚斯年都异常配合,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剪完指甲,谢应危似乎找到了某种乐趣,又拿出洁耳液和棉签,动作轻柔地帮他清理耳朵。
接著是梳毛,宽齿梳划过丰厚蓬鬆的毛髮,带走浮毛,楚斯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整只猫瘫在谢应危腿上,软得像一滩融化的奶油。
谢应危一边细致地伺候著这位“猫主子”,一边在心里默默嘆气。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腿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几乎要睡著的毛团,忍不住开始深刻反思——
这到底是招了个生活秘书,还是请回来一位需要全方位伺候的祖宗?
这工作量可比单纯处理文件大多了。
下午的时候楚斯年或许是觉得心虚,等到谢应危处理完工作靠在沙发上休息时,犹豫一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