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整体结构的严谨性。”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门外竖起的耳朵捕捉到。
门外偷听的眾人心里齐齐一沉!
“完了!老板真的在批方案!”
“逻辑框架都有问题?这可是大忌啊!”
“小楚的声音听起来好可怜……”
门內,谢应危对楚斯年的配合十分满意。
他又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递过去,同时继续他的“表演”,几乎將这份方案批得一无是处。
楚斯年吃下那口清爽的蔬菜,感觉味道火候都恰到好处,心里给谢应危的厨艺默默点了个赞,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更加惭愧的神色,声音也更低了些:
“对不起,老板。数据部分是我疏忽了,我下午立刻去补充调研,重新整理。”
谢应危看著楚斯年努力憋著笑还要装出可怜兮兮模样的脸,也觉得好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比起你昨天交上来的那一份,这份已经很有进步。”
说著他又叉起一块剔除了刺的香煎银鱈鱼,稳稳地送到楚斯年唇边。
楚斯年吃下鲜嫩的鱼肉,感觉谢应危这“贤夫”扮得是越来越到位了。
一顿午饭就在这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进行著。
谢应危一边用最温柔的动作,將精心准备的菜餚一口口餵到楚斯年嘴里,时不时还体贴地递上汤水。
楚斯年则一边享受著男朋友的投餵和顶级厨艺,吃得心满意足,一边配合著老板的话不停认错道歉。
门內,谢应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批评”下去,外面那群傢伙怕是真的要给楚斯年筹备“离职欢送会”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將语气放缓了些,虽然依旧带著点老板的威严,但那股子凌厉的寒意已经消散大半,听起来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叮嘱:
“行了,这份方案虽然问题很多,但核心思路勉强还算清晰。”
他拿起那份被批得一文不值的文件,隨意地翻了翻。
“就不用全部重做了,下午按照我刚才提的几个重点,仔细修改完善一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伸手,动作轻柔地替楚斯年擦去嘴角沾染的一点酱汁。
擦完,他將纸巾丟进垃圾桶,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斯年脸上,语气依旧保持著那份刻意营造的生硬:
“以后多跟公司里的前辈们学习学习,別总是一个人闷头瞎琢磨,知道吗?”
说完这句,他趁著楚斯年还没反应过来,带著点暗示性地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脸颊,眼睛里瞬间充满毫不掩饰的期待和索求——
该给点“奖励”了吧?
前一刻还道貌岸然,后一刻就原形毕露。
楚斯年没动,只是用眼神表达著“你別得寸进尺”的警告。
谢应危见他没有动作,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委屈模样,眼神幽怨地看著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