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季驍扬声唤道。
谢应危搁下笔转身。
他生著双狭长的眼,眼尾略略上挑,瞳仁是浓重的墨色,看人时总带著几分审视的锐利。
此刻因著练字不顺眉头微微拧著,更添几分桀驁。
“有屁快放。”
他声音低沉,隨手將写废的纸揉成一团。
季驍咧嘴笑道:“给大哥寻了桩好事!”
谢应危挑眉等他下文,敞开的衣襟下胸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形挺拔,宽肩窄腰,即便是隨意站在那里也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弟兄们刚截了顶喜轿,里头坐著个顶漂亮的美人,正好当咱飞云寨的压寨夫人,绝对漂亮啊,那是过目难忘的大美人儿,您去看看吧,肯定不后悔。”
季驍搓著手,对著老大挤眉弄眼。
谢应危眉头一拧只当他閒著在逗弄自己,没好气道:
“滚你娘的!少在这儿烦老子。”
季驍缩了缩脖子,心里直嘀咕:就这满嘴粗话的架势,还整天捧著书本装文化人?
“大哥您先別急,那新娘子真跟天仙似的,保准不后悔,我活这么多年头回见著这样的。喜轿都抬到寨门口了,您换身衣裳今晚就能拜堂!”
谢应危把砚台重重撂下,墨汁溅上他敞开的衣襟。
他抓起毛笔继续在纸上划拉,字跡依旧歪斜:
“寨规第三条写的什么?不劫掠妇女。你今日犯戒,自己去刑堂领十军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季驍急得去扯他胳膊,也顾不得赔笑了。
“您都三十有一了还打光棍,我看您就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整天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放屁!”
谢应危恼怒甩开他,耳根却有些发红。
“你才打光棍!再说我年纪哪里大了?”
季驍胡乱应著“不大不大”,手上使了狠劲拽人:
“横竖人都抢回来了,您就看一眼成不?要是看不上我立刻送下山!”
谢应危被他拽得踉蹌,纠结的重点依然跑偏:
“你刚说我年纪大是什么意思?”
“口误!绝对是口误!大哥龙精虎猛正值壮年!快走吧,新娘子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