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来了精神:
“好!就送这些!老季你去库房看看,挑几袋好米,白面也要,再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油!军师,你眼光好,去挑几匹顏色素净料子舒服的布来!”
季驍虽然觉得送这些不如送金银来得痛快,但见大哥下了决心,也只能嘟囔著“谈情说爱还管他柴米油盐”起身去办了。
吴秀才也领命而去。
聚义厅里又只剩下谢应危一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不伦不类的青衫,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动手把它脱了下来,换回自己习惯的粗布短打。
顿时感觉浑身都自在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望著丰登庄的方向,心里琢磨著该怎么把这些东西“自然”地送过去,才能既不嚇到那人,又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虽然他连自己的心意都还有点糊里糊涂。
送鱼可以偷偷放,送这么多米麵布匹,总不能也半夜三更扔人家门口吧?
飞云寨的大当家,第一次为了“如何送礼”这种问题陷入深深的苦恼。
……
午后阳光透过窗纸,在炕席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楚斯年並非安於现状之人。
主线任务积分遥远,支线任务需主动触发。
在过往任务世界里,无论做什么行业,他向来是同行闻之色变的“卷王”,但凡认定目標必会全力以赴。
如今既决定暂时留下,抚养这两个孩子便是眼前首要之事。
楚斯年侧躺著,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那是李小草跑出去玩了。
院子里始终安安静静,李树那孩子没什么动静。
虽然这孩子並不亲近自己,但楚斯年毫不在意。
躺著空想无益,他需得做些什么。
他起身下炕,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不太合身的粗布衣服,缓步走向院子。
李树果然在院里。
他背对著屋门,蹲在墙角那片较为平整的土地上,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正聚精会神地用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楚斯年放轻脚步走近。
目光越过孩子瘦削的肩头,他看清了地上的痕跡。
那是几个歪歪扭扭却已初具形態的字。
並非胡乱涂画,而是“木”、“水”、“田”这类简单的字。
笔画虽显稚嫩生涩,结构却大体端正,对於一个未曾正式启蒙的孩子而言已属难得。
楚斯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与欣赏,不由轻声赞道:“写得不错。”
突如其来的声音將全神贯注的李树嚇得一个激灵,手中的树枝“啪”地掉落。
他猛地回头,见是楚斯年,脸上瞬间爆红,像是做了什么极丟脸的事被当场抓住。
他慌忙用手掌胡乱地抹去地上的字跡,沙土沾了他一手,也模糊了那些刚刚成型的笔画。
“没有!”
他声音急促地否认,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羞窘,低下头不敢看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