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眠神殿的规模超乎想像,他们已在这条似乎永无止境的长廊行走了半个时辰,却仍望不见尽头。
他今日先是往返山坡调解爭端又经歷高空飞行,体力早已透支,实在难以匹配龙族充沛的精力。
塞莱斯特闻声驻足,回身低头看向他。
熔金竖瞳微微闪动,似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记得楚斯年虽身负龙血却无法飞行,故而收敛双翼步行,却忽略了彼此步幅的差异。
“你累了吗,维伦提斯?”
楚斯年轻轻点头。
塞莱斯特沉思片刻,忽然俯身与楚斯年平视。
“我们虽將结为伴侣,但先前触碰你时,你似乎很不愉悦。”
楚斯年怔住,隨即想起初见时自己咬向对方手腕的举动。
那时情急之下的反应,竟让塞莱斯特產生这样的误解。
楚斯年轻轻摇头:
“我並非厌恶你的触碰。那时不知你身份,情急之下才……”
塞莱斯特垂眸思忖片刻,竖瞳里流转著思索的光泽:
“既然如此,往后我可以触碰你吗?”
得到楚斯年肯定的回应后他微微頷首:
“你我即將结为伴侣,你愿意接受我的触碰,这很好。更深入的了解有助於龙晶的孕育,能与最后一位语契者共同延续血脉是我的荣幸,你我契成便可同享寿命……”
楚斯年听得耳尖发烫,连忙抬手制止:“別说了。”
被打断的塞莱斯特並未动怒,只是从容地转换话题:
“既然疲倦,我可以用臂弯托著你,或者让你坐在我肩头。”
这个提议让楚斯年立刻摇头。
他好歹是个成年男子,被这样抱著行走成何体统。
偏偏塞莱斯特的表情认真得让人无从责怪,就好像这確实是再合理不过的提议。
“不必如此,只要你放慢脚步就好。”
楚斯年无奈指了指前方。
二人继续沿著漫长的廊道前行。
这一次,塞莱斯特明显调整了步伐,他的速度放缓了许多,每一步都踏得沉稳確保楚斯年能够毫不费力地跟上。
楚斯年稍稍落后半步,目光悄然落在身侧之人的背影上。
塞莱斯特给他的初印象,是那种带著距离感的高傲,周身都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