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好听的,江既白一片好意餵了……呸……龙。
要是这事放在边玉书身上,秦稷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让人堵住嘴拖下去打开花了再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秦稷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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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稷噙著痛出来的热泪从墙面离开,稍稍往后退了一点,跪直身子,隨口扯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我当街斗殴的事看到的人不少,保不准羊大人就从哪里听过,我一时心慌,怕他向您告状,所以跑了。”
漏洞百出的解释换来二话不说地继续严惩。
秦稷的大脑几乎一瞬间被疼痛击穿,眼泪喷涌而出,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
江既白的唇边溢出冰冷的两个字,“撒谎。”
拙劣的谎言被一语戳穿,秦稷“惊慌失措”地回身却“不敢”与江既白对视,只垂头看著地面。
当然是撒谎,没有漏洞百出的谎言,哪有责罚加身逼问出来的“真相”呢?
过了许久,江既白的声音才从头顶传来,“他也就和你打过几次照面,你为何如此篤定他听到过你斗殴的传闻?”
“有这个可能性不是吗?”秦稷抬起脸,言之凿凿,“事实证明,我猜对了,他甚至向您告黑状。”
江既白捏住秦稷的下頜,顺著小弟子的胡编乱造说下去,“听你的语气,你不但不知悔改,甚至因为他提及斗殴之事心生怨懟?”
下顎被捏得生疼,秦稷一咬牙,“背后说人长短,不是君子所为。”
“君子以礼存心,有礼者敬人,敬人者人恆敬之。”哪怕在盛怒中,江既白的声音也带著平静的力量,“你以更衣为由,久待不至,就是君子所为了吗?”
秦稷错开视线,“是我不知礼数,老师您罚吧。”
油盐不进,这是打定主意不肯说。
江既白鬆开手,点了点墙上,“既然认罚就按为师说的来,跪好。”
秦稷转回去,面对著墙。
“十下。”
听著像是个仁慈的数字,可秦稷知道,真正可怕的是无休无止的加罚,这只是开始。
第一下,秦稷弯了弯腰,勉强稳住身形,嘴边溢出哭音。
第二下,秦稷一条膝盖往前挪动了一下,鼻尖离墙面只剩下两个指头的距离,惊险地撤回腿,哭声更大。
第三下,额头磕在墙面上,秦稷整个人往墙上贴,试图稍稍减缓责罚带来的痛楚。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又惊得立马弹回原位,甚至离墙距离更远一点,仿佛面前的墙不是墙,是挥舞的大棒子。
一共十下,秦稷像个带著喇叭的弹簧一样,哭著在墙面和远离墙面之间做著往返运动。
第十下,秦稷撞向墙面上,缓了许久,才慢慢撑离退到原本的位置。他痛到跪不直,於是弯腰一只手撑在垫子上借力,一只手往后碰了碰滚烫的伤处,这一碰,痛得张著嘴乾嚎了半天。
挨了十下,碰了四次墙,欠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