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玉书没想到这么轻易地被放过了,陛下甚至还为他亲手倒茶,眉开眼笑地双手捧过杯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倒还真像俩兄弟,大鬍子疑心消散了些许,朗笑道:“今日之事,多有得罪,既然小公子喜欢斗鸡,我便做主买下这里的斗鸡送到府上如何?”
边玉书两眼发光。
秦稷不动声色。
送斗鸡是假,恐怕確认宅邸,打探身份才是真。
他故意拒绝道,“玩物丧志。”
眼见到手的斗鸡飞了,边玉书蔫吧了。
看著边玉书眉眼耷拉的样子,秦稷心里轻嗤一声,顺势改口道,“那就多谢了。”
商景明心领神会地將別苑的位置报给大鬍子。
边玉书一听这话,表情肉眼可见地亮起来。
“最后一次。”
边玉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大鬍子看这俩人浑然天成的互动稍微放下心,去庄家那边交代了斗鸡的事以后,远远地朝三人抱了抱拳才带著手下离开。
边玉书感慨道,“他人还怪好……就是之前行事太衝动了。”
你人还怪蠢,好意思说別人衝动?
秦稷不善地看了几眼边玉书。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商景明:“……”
浑然天成,毫无表演痕跡。
就是有人看来要和他一起倒霉了。
…
大鬍子一走,瓦舍又热闹起来,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胡七今天转性了?倒改邪归正,做起好人来了?”
“谁知道呢,那群人平时只进不出,四处勒索钱財,没点背景的商户看著他们都绕道走,何时做过这种贴钱的事?”
“李麻子,你们这斗鸡场子是不是傍上什么大树了?”
一脸麻子的庄家喊冤道,“要真是这样,哪有一开始那出,开始不还嫌孝敬不够呢……”
庄家说著偷偷朝秦稷那桌看了一眼。
要他说多半和那桌的三位公子有关。
胡七走之前还交代了,让他给把斗鸡都包圆了给那几位公子府上送去,还威胁他要是生意还想继续做下去,不许在那几位公子面前乱说话来著。
不少人嘖嘖称奇,“还从没喝过胡七请的茶水呢,不会有毒吧?”
庄家“呸”了一口,“茶水可是我们负责的,別瞎说坏我生意,下次不给你拆借了。”
“嗨呀,心眼別这么小,开个玩笑,还有没有下一场了,继续、继续。”
瓦舍又喧闹起来,秦稷见识过了,也给商景明敲了警钟,没有多待的兴致,带上俩人准备离开。
“稍等!”
却是被边玉书救下的老人叫住了他们,步履蹣跚地走上前来。
他塞了俩大枣到边玉书手上,感激道:“小哥仗义,刚刚要不是你,唉,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经不起那些人折腾,实在是多谢你。”
边玉书得了一份诚挚的感谢,眼睛发亮地拍了拍老人的手,嘴角翘起,“应该的,当仁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