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躬身侍立。
秦稷將两颗枣递给僕人,交代他,“小心侍弄,务必种成。”
僕人接过两颗枣,恭声问,“公子,不知枣树该种在何处?”
秦稷隨手指著堂屋前的石阶两侧,“一边一颗。”
僕人领命,正要退下。
秦稷看了眼堂屋里受罚结束扶著腰从条凳上翻下来乖巧跪候一旁的边玉书,又將目光转向苦苦煎熬的商景明。
他微微扬起嘴角,意有所指,“也不知多久能长成结果。”
“五到八……”
僕人还未答完,便见公子一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示意他退下。
看著公子提步返回堂屋的身影。
一个念头划过僕人心底:公子等的是他的答案吗?
秦稷不疾不徐地走到主位边,施然落座。
边玉书脸上的泪水已经被擦乾净,只有睫毛半干未乾,苍白的脸色昭示著疼得不轻。
见秦稷进来,他乖乖叩首谢恩,“谢公子教诲。”
秦稷一个眼神,僕人轻手轻脚地將他搀起。
边玉书小声吸了口气,目光在不小心触及另一边的商景明时,受到惊嚇般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商景明的责罚已经接近尾声了,饶是用的小杖,最后几下也在雪白的绸裤上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未必皮开肉绽,但破皮几乎是必然的。
边玉书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往受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或许因为他只是伴读,陛下对他教导居多,从未对他动过真格。
在边玉书受惊的视线中,商景明的责罚结束。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体,一手撑著条凳站起来,谢绝了僕人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秦稷跟前,俯首下拜,“景明谢公子宽宥。”
这小子倒是硬气。
挨了六十杖都没怎么吭声。
也没听到他哭……
要不是看到他绸裤上那几道浅浅的血痕和额头上的冷汗,秦稷都要怀疑掌刑的僕人是不是放水了。
“记住教训,不要再犯。”
秦稷沉声提醒了二人一句,便吩咐僕人將他们搀到臥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