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闻一知十,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做什么能让他满意。
不像某个便宜伴读,事事都要他耳提面命。
对商景明博取好感的说辞,秦稷並不反感。
一个人过往的处境,会像烙印一样反馈在他的一言一行上。
秦稷可以想像,商景明成长的过往里,必定也曾像討好他一样,小心翼翼地討好过他的父亲,那位兵部侍郎。
只可惜,结果看上去不怎么好。
给他涂过一遍药后,秦稷將药膏隨手搁到一旁。
“朕不会因为你年轻没有经验就姑息你,自然也不会因为你一时疏忽而放弃你。”
“有危机感是好事,但不要患得患失。”
“你是朕看中的將才,只要尽心办事,將来自有你纵横驰骋的广阔天地。”
商景明喉头微哽,心头微热,“是。”
蛇打七寸,大棒和饼都给到位了,秦稷心满意足地起身。
他余光一瞥,看见当了半天背景板的便宜伴读,一下一下地戳著怀里的枕头。
嗯,有点酸不溜秋的。
顺著边玉书的视线,秦稷看到了搁在木几上的药。
秦稷:“……”
没给你上过药不假。
你那点福气,又没有破皮,难不成还想朕用手给你揉伤?
可真敢想,恃宠生娇!
隔著薄被,秦稷一巴掌就招呼上去了,“第二回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呜~”
边玉书抱著枕头可怜巴巴地呜咽一声,像个受气包。
小鹿一样水汪汪的无辜眼神,戳著秦稷所剩无几的良心。
祸不单行,另一边榻上一道隱隱羡慕的视线飘过来。
秦稷:“……”
羡慕什么?
羡慕一巴掌的福气吗?
你小子,还挺识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