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点到即止,“不是要请我进去吗?就在这大门口站著?”
秦稷连忙抬手做出个请的姿势。
江既白提步跨过门槛,大氅的下摆漾出起伏的波澜,狐狸毛油光水亮的边缘漾入秦稷的瞳仁里。
方才光顾著紧张,竟然没注意江既白穿了他送的大氅。
心臟被柔软的狐狸毛猝不及防地触了一下,秦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愉快的弧度,追上去,“老师,这大氅不错吧,是不是很暖和?”
无人问津的搭头揣著手,犹豫著是打道回府把空间留给老师和小孔蜂窝煤,还是不识趣地继续跟过去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告状。
“老师,你看他,进都不进我的门,肯定还是对我有意见!”
沈江流:“……”
这和朝堂上见的真是同一个人,不是什么鬼上身吗?
江既白给了小弟子一个爆栗,看向沈江流,“江流,愣著做什么?”
沈江流三並两步跟上去,“小师弟要是对我没意见,怎么会认为我对他有意见呢?老师,他这是贼喊捉贼。”
沈江流你给朕等著,朕迟早砍了你!
…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秦稷带著江既白和沈江流去了青藤院的堂屋,和边玉书他们养伤的院子,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隔了十万八千里。
僕人很快將茶水点心送上。
秦稷微微抬手,僕人流水一般地退出去,在外头候著。
江既白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唇齿留香,温度正好。
他摩挲著温润的茶盏,目光掠过门外低眉顺目的僕从。
僕从们垂首候立的规矩分毫不差。
廊下的侍女捧著托盘的手稳如一幅静止的画。
见微知著。
小弟子倒是有几分御下的本事。
秦稷的目光在茶汤上蜻蜓点水地掠过,瞥向沈江流,“真是巧了,你就住在我隔壁,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沈江流面不改色地说,“你不常住在这儿,我也是今天瓦舍的人把斗鸡送错了门,送到了我府上,瓦舍的人一打听,听我守宅子的老僕提起,才得知了此事。”
沈江流一边表明自己並不知情的“无辜”,一边把瓦舍的人曾经送错门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递给小孔蜂窝煤,试图“戴罪立功”,降低自己的仇恨值。
秦稷眸光微闪,接收到了信息。
他原本以为是瓦舍的人送斗鸡时正好让江既白撞见了,没想到竟然是送错了门。
送个斗鸡竟然都能送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