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事情要做。
回来的路上风夹着雪粒,吹得很冷,眼下都被关在外面了。细细飞雪在窗户上掠过去影子。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灯光偶尔摇动一下。谢怀霜好好地躺在我面前。
明天要和谢怀霜做什么好呢。
第二日早上放晴了,一大早窗户上面就被雪光照得亮亮的。
我又看一遍,确定给谢怀霜裹严实了才开门。
清寒气迎面扑过来,屋檐下面长长短短冰棱在日光底下晶莹剔透的,倒垂着大大小小的琉璃灯一样。
檐上抖下来一团雪,我抬头看,一道黄色影子很快地闪过去。
谢怀霜这个时候果然对雪也很新奇,自己原地咯吱咯吱地踩来踩去,转了两圈,又蹲下来,手指很小心地去碰地上的松软积雪,斗篷长长地拖在地上。
我在他旁边蹲下来,谢怀霜察觉到我在捏什么东西,凑近一点。
“这是什么?”
我拉着他的手腕去摸:“你猜一猜。你猜对了,我去给你买这里最好吃的汤圆。”
谢怀霜就伸手,小心翼翼地从上到下划拉一遍,又收回去手,缩在膝盖上,蹲在那里思考的时候像是在发呆。
雪团本来就没压严实,在谢怀霜不知道的地方,兔子的左耳朵自己偷偷塌掉了半截。
“是兔子?”
“不是。”
“不是?”
谢怀霜就稍微蹙起来眉头,又想了一会儿:“小猫?”
“也不是。”
“小羊?”
年轻一点的谢怀霜挺好骗的。
“不对。”我告诉他,“是少了一只耳朵的兔子。”
“……”
谢怀霜沉默片刻,冷笑一声,又伸手去戳那只兔子,指尖发红。
他说:“你不想买就直说。”
“又不是我让它耳朵化掉的。”我跟他狡辩,“怪它。刚才它说了,等一下中午就赔给你两碗汤圆,让你原谅它,不要再戳它了,好不好?”
谢怀霜没说话,我把他的斗篷又裹严实,跟他补充一句:“山楂馅的和花生馅的。”
明明眼睛就亮了一下,还要装作很冷酷的表情。他不戳兔子了,缩回去手,头发上落了细细碎碎的雪粒,小银珠一样。
“不原谅。”
趁这会儿我已经把它的左耳朵又捏回去了,握着谢怀霜的手腕让他碰一碰,又很快地把他的手重新塞回去。
“自己刚才又长回来了。”我拜托他,“这么努力,原谅一次吧。”
谢怀霜想一下,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又转过来目光:“你怎么……你也喜欢山楂和花生的吗?”
*
这些日子晚上的时候我和谢怀霜通常是不出门的,第一次在晚上出门是在第十天。
“今天晚上有灯会。”
还是早上我去买东西的时候听说的。谢怀霜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面冒热气的红豆饼,听了这个果然就抬头,我在他开口之前就在他手心上点两下,意思是和他去。
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